晏清越在楼下找了个沙发坐。
距离宴会开始还有一段时间。
在原地坐了一会儿玩了会手机,就听到有人走近——
“少爷,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晏清越抬头看见朝他走过来的三人。
“怎么只有你们三个?”他问。
谢见承往他身边一坐,解释:“章行和他爸妈一会儿到,棠棠和她男朋友在一起呢。”
“她那个男朋友回来了?”晏清越挑眉,没想到。
“对啊,人家特地提前一年把博士读完回来的。”谢见承酸溜溜地说。
晏清越抓住机会就戳他:“怎么,羡慕人家有对象是吧?”
“你但凡努力过现在你也有了。”
“老越你!”
一下声音有些大了,谢见承又马上停下收了些音量,左右环顾观望是否有人往他们这里看过来。
发现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才安下心来,他说:“我没有,难道你就有?”
晏清越:……
他也没有。
晏清越不讲话了,往沙发上一靠。
谢见承终于是能有一回把他说得哑口无言,高兴都来不及。转头把目光投向邢严信他们。
“老邢,好久没见了,”他开玩笑,“你们蜜月都去了哪玩?”
邢严信简单罗列了几个地方:“等气旋过去之后还跑了挺多地方的,去了极地,去看了火山……”
“我觉得要不是今天必须回来的话,我们还能再跑几个地方的。”
“春风得意啊邢少。”谢见承调侃。
邢严信笑了:“得意过后又要回来上班了。”
“这么快?”谢见承说。
“对啊被压榨了。”哪怕是嘴上说着被压榨了但脸上笑意根本止不住,谢见承都没眼看。
周南皖看着一言不发的晏清越,试探着开口:“越哥,我问你个事。”
“问。”晏清越现在多多少少有些郁闷,语气平平。
“铛铛这几天有给你发过消息吗?”
刚好问到他郁结的点上了。
晏清越冷笑:“我给她打过电话,没人接。”
谢见承也笑了:“老越你现在像个怨妇。”
晏清越看了他一眼,没否认。
温荡最近和周南皖消息也发得少,那天她和周南皖提了一句说奶奶过世了留在淮市处理后事。
那几天气旋还停留在蒙特里森,周南皖也回不去。
最近她都没怎么去打扰温荡。今天试着问问晏清越,却发现他看起来连温荡那天为什么临时离开都不知道。
周南皖对他说:“她最近一直在处理家里的事情。”算是一个解释。
“嗯。”晏清越算应下,没发表其他看法。
他们又聊起了其他事情,晏清越没参与话题,一只手撑在沙发扶手上,低头发呆,脑子里一直在回想周南皖刚才说的那句话。
温荡。
他想起了什么,忍不住去点开了她的朋友圈。
温荡的背景图换成了之前他们在海滩上拍的日落。
往下滑最新一条是周南皖婚礼那天发的,配了她们俩的合照还有一张那束捧花的照片。
可是婚礼已经是半个多月以前的事情了。
晏清越明明记得一开始她设置的还是仅三天可见。
最近他没有特意翻开过温荡的朋友圈,所以不知道这个设置是什么时候更改的。
晏清越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往下翻着,有分享的,有吐槽的,还有一只可爱的短腿柯基。
图片上的小狗正在和一块骨头搏斗。
温荡管它叫“睡睡”。
很可爱的名字。
他的脸上浮起笑容,心想这算不算也是一种改变呢?
晏清越对温荡隐藏在言行里的喜欢后知后觉。
他抬头却觉得吊顶的灯怎么这么晃眼睛,手撑着脑袋,又把视线转回到地上的波纹地毯上,喉结上下滚动。
其实当时气旋登陆他们滞留在蒙特里森的时候,晏清越算起来前前后后每天都挑一个不同的时间给温荡打了个电话,前四个都是没有人响应,直到最后一个电话被人挂断。
他就再也没有尝试打了。
是有赌气的成分在,温荡没有告知地离开,消息不回,电话不接。
他摸不清她的态度,觉得自己是被冷落的。
可是现在这个被冷落的人,却忍不住去想那个把自己藏起来隔绝外界联系的人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心情是不是不好,事情是不是不好解决?
他叹了口气,可手里的拨通键按不下去。
如果打了还是被挂断了,要是打过去温荡说他们不要再联系了呢……
关于这件事,他总是喜欢往最坏的结果上想。
别人总说正宇太子爷做事大胆狠辣,可他在喜欢的人身上像是个胆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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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行动,而温荡主动了。
手机开了振动模式,在他聊天的时候口袋里有了振动。
来电人:温荡。
晏清越看清来电人之后心跳立刻变快,深呼吸过后按下接通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