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叔,去‘松风里’。”
晏清越坐上车对司机说。
陈叔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上的人。
松风里他知道是个京市的一个小区,不过那都是靠近六环的位置了,少爷怎么会想去那里?
不过身为司机,他可没有那个权力去过问老板家的事情,他立马回答:“好。”
随后劳斯莱斯驶出。
晏清越在车上又给温荡打了个电话,又是长时间的无人响应。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随后屏幕又跳回了聊天界面。
晏清越看着自己给她的消息也没人回,内心焦急万分。
人不会已经疼晕过去了吧?
可偏偏这个时间的京市交通又有些堵塞。
他偏头看向窗外不断后退的高楼大厦,繁华的夜景也无心欣赏,右手食指不断地轻点着膝盖。
“再开快一点。”
-
晏清越飞奔上楼,到了1302的门口。敲了三声门里面没反应。
他没再多等,输入了从周南皖那里问过来的密码,进门反手关门一气呵成。
“汪汪汪!”
听到门口有动静的睡睡从房间里哒哒哒地跑出来,对着眼前这个闯入的陌生人汪汪叫,试图驱赶。
晏清越之前在图片上看见的咬着玩偶的小狗现在就生动地出现在他的脚边。
不过他现在可没有耐心去摸它。
他往小狗刚才跑出来的那个房间里去,睡睡察觉到这个陌生人对它没有恶意之后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
晏清越推开房间门,就看见了在床上缩成一团的人。
稍稍掀开被子一角,温荡正紧闭着眼睛,咬着唇忍耐,刘海被冷汗浸湿贴在脸颊上。
见到人之后晏清越的担心更上一层,他沿着床边坐下,把人从被子里挖出来些,手臂小心地从温荡背后穿过,把人扶起来些往自己怀里带。
“温荡,温荡。”他尝试着叫她。
但怀里的人没有作出回应。
他又试着换了另一个称呼,一个他想了许久的名字。
轻摇了摇人,把额头湿漉漉的头发往两边拨,“铛铛,能听见我说话吗?”
“嗯……”温荡终于是有了点反应,眼睛睁开一条缝,试图去看抱着自己的人,“阿……皖……”
“我送你去医院。”
晏清越没管她说的是谁,把她从被子里带出来。
“汪汪!”
睡睡凑到他身边,腿有些短跳不上床,只能在床边费力地抬起前半身用两条前腿去够皱成一团的毛毯。
那是温荡有时候坐在书桌边会披着的,用完会被她随手丢在床上。
晏清越拽过毯子把人裹好,然后打横抱起了温荡就往外走。
-
“去‘云康’。”
晏清越把人抱进车里,稳稳地安置在怀里,开口对陈叔说。
云康医院是正宇一直在合作的一家私人医院,晏父已经提前让人准备着了。
陈叔从少爷把人抱进来的那一刻就知道了事情紧急,快速地往云康赶。
这十几年一直都是他负责开车,技术娴熟,车开得又稳又快。
温荡被晏清越用毯子牢牢地裹着,因疼痛而缩在他怀里。这会儿稍微不痛了点才缓过来。
她稍稍坐起身,在他怀里稍微调整了姿势。
“嗯……”
像一只嘤咛的小鹿。
一只白到可以反光的手臂从毯子里伸出来往晏清越脖子上勾。
陈叔从后视镜里瞄到手伸出来的那一刻就很有眼力见地按下按钮,让车前后座之间的挡板升起。
后座形成了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封闭的空间。
晏清越用手去感受下掌下手臂的温度,皱眉,“怎么这么凉?”
“难受……”
温荡往他的脖颈处钻,只要她抬头就能亲上他的脸。
晏清越一只手握住她偏凉的手摩挲,试图将热度传递她。
另一只手用力托起她,让她不费力气地就能靠在他的身上,这样能好受些。
温荡这会儿明显是清醒了过来,认出了一直抱着自己的人是谁。
“晏清越。”
“嗯,我在。”
温荡睁眼去看他的侧脸,心里有很多问题想问。
比如说,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们要去哪?
又比如说,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他的行为又代表了什么意思?
最后上述的问题一个也没问出来,反而是说了一句“我的狗还没喂呢……”
晏清越算是发出了从接到她电话起的第一声笑,她的话调节了气氛。
他终于也是放松了些下来,说:“一会儿找人帮你喂。”
“噢。”温荡干巴巴地说,也察觉到了这句话说得是有一些不合时宜。
她还想说什么,却被腹部传来的钝痛给打断。
“嘶——”
“好了好了,休息一会吧,等病好了再说,”晏清越拍着她的后背,“马上就到医院了。”
跟哄小孩似的。
温荡想着。
结果刚闭上眼想休息会儿,就感觉到额头上落了一个吻。
现在不像哄小孩了。
-
云康那边的人一早就准备好了接待,等劳斯莱斯停下众人就围了上去。
温荡在诊疗室接受诊断,晏清越在外面等着。
等一切都结束了,温荡被推着去了VIP病房输液,晏清越坐在一遍陪着她。
护士擦去了她脸上的冷汗,换上了干净的病号服。
温荡折腾完早就睡着了。
晏清越给她重新掖了掖被角,看着她的睡颜。这半个月没见,温荡瘦了,脸颊肉明显地减了下去,眼下黑眼圈也重。
视线又下滑到她露在外面扎着针的手。
怎么会这么细,他一只手都握得过来,瘦得皮包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