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不想躲。
不想躲就不想躲,为什么要说得那么……那么果决。
仿佛是他亲的她一样。
温荡一瞥,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不,准确来说,是落在她的唇上。
她默默地把怀里的抱枕往上移,直到盖住全脸,不给晏清越看她的机会。
“我睡着了你别和我说话。”
可恰恰是温荡把自己的脸给遮住了,她阻断了和人对视的通道。而对面的人也因此有了可以更光明正大的观察她的机会。
晏清越其实没想到他的一句话能让温荡有这么大的反应。之前每次和她讲话的时候不管是说什么,她都能表现得从容淡定。
还好没把谢见承他们撞见了这一幕的事说出来。不然他感觉温荡之后见到他们都要绕道走了。
可通过今天他发现,或许不是温荡不会害羞,而是她对他人拐着弯讲的从容不迫。一旦对方打直球,她根本招架不住。
他对之后和温荡聊天的语言组织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和改变。
不过晏清越也怕自己这一下给人逗狠了,沉默了一会儿,等她有松动的迹象,他才继续。
今天他要把之前的误会全都讲清楚,避免夜长梦多。
晏清越往她那边挪了挪,伸手轻松地就把温荡盖在脸上的枕头拿下来。
露出了一张因羞涩而微粉的脸。
“不要拿掉我的枕头,我刚刚都要睡着了。”
“你都没用力遮。”要是她用力和他抢,他就不会再动手了,可是她没有。
晏清越盯着她的脸,声音微哑:“你现在不想睡。要不要去镜子那里照一照你现在脸有多红。”
“我脸红那还不是因为你。”温荡说。
那我接下来讲的你听了怕是要烧了。晏清越心想。
温荡见他没接自己的话心里莫名觉得失落。
他会不会觉得她反复的推拒很没意思?
刚刚所有上升的情绪又被一盆水给浇灭,温荡小心翼翼地抬头去看他。心里的小情绪又扭成了一团麻花。
晏清越的表情也不似刚才那般戏谑调侃,反而显出沉默深思的状态。
温荡见他这样心里就更着急了,粗略组织完要解释的话,都没在脑子里过一遍就着急着说。
只是她刚做了个口型,声音都还没发出来就被人给打断了。
“温荡,其实那天的事情我还没说完,你想不想听?”晏清越几乎是她同时说的话,见她也想说,“要不你先把你想说的说完?”
后面居然还有吗?
温荡一听他的话发现自己刚才想岔了也就放下心来。
“我要听后面发生的,你先说。”
却见原本坐在沙发上的晏清越起身往她面前一蹲。原本坐着的时候他是高一些的,可是他蹲下之后就比她矮了二十公分,需要抬头去看她。
晏清越难得紧张,清了清嗓子,正了正脸色,显得严肃郑重。
他抬头去和低头看他的人对上视线,他说:“那天晚上我和你说,我喜欢你,能不能做我的女朋友?”
温荡瞪大了双眼。
可晏清越还在继续着:“喜欢你这句话不仅是我当时想说的,也是我现在想说的。温荡,我喜欢你。我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以后会一直爱着你护着你,我拥有的都是你的。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以后吗,一直吗?
温荡听着喜欢的人对自己告白,心里仿佛有小鹿在撞,在胸腔里猛烈地跳动。
可她不期盼未来,也不相信永远。
放松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蜷缩成拳头,又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抚上,轻柔地打开,之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离开。
两只手就这样在答案都还没确定的时候相握在一起。
温荡摇了摇头,没说话但已经给出了她的答案。
晏清越不觉得温荡对自己是没有感情的,她没同意在一起只能说明他现在的表现还没有达到她的标准。
他问:“那给我一个追你机会好不好?”
温荡侧过头不去看他,却还是摇头。
全程没说一句话。
晏清越的心直接降到谷底,最后为自己争取:“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说了我就不会再纠缠你了。”
他嘴上说得卑微恳求,手却是紧紧攥着温荡的手不放。可温荡被他攥得有些痛了也没有甩开他。
按照温荡以往的习惯,无论晏清越再怎么问她都是不会选择开口的。
可是她又想起了早上周南皖和她说的话。
汀夜在市中心,和温荡在“松风里”的家隔了大半个市区,周南皖说晏清越是撇下了一帮重要的人来找的她。
温荡总是会对别人给予她的一点温暖心动,也会心软。
她打破了过往的习惯,第一次为自己莫名的拒绝解释:“因为我觉得,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用平平的语气说,试图用这句话让他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