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越找到温荡时候只看见了她一个人在露台吹风。
“怎么在露台吹风也不进去?”晏清越反手把门关好走到她身边说,记得她是和周南皖一起出来的。
“南皖呢?”
“她喝多睡着了,和邢严信先回去了。”温荡说。
差不多就在他找来的五分钟前,邢严信也来露台找人。他没叫醒周南皖和姜棠棠打过招呼之后把人先抱回去了。
“站在这儿一直吹风不难受?去那边坐会儿吧。”晏清越建议。
两个人移了位置,去露台中央供人休闲娱乐的小几边坐下。
“你不打牌了?”温荡问。
“家底都快被林竞和棠棠两个人赢走了,”晏清越夸张地说,“趁着他们上洗手间的功夫我赶紧下牌桌了。”
温荡扬了扬嘴角:“我还以为你很厉害呢。”
“再厉害也挡不住他们俩联手。”两人相视一笑。
但温荡的笑没到眼底就消失不见。
输赢倒也无所谓。
一群朋友在一起玩得开心就行。
“我下了牌桌去找了章行,总算知道他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生气了。”
晏清越把两人的谈话简单地复述了一遍。
温荡知道了原因也有些无奈:“倒像是吃不到糖的小孩子闹脾气。”
“他二十了也不是小孩子了,”晏清越还是要纠正这一点,“他不是冲着你,只是他没从他爸身上学点好的,倒是把他爸看待感情的随意那一点学了去。”
温荡知道,点了点头。
晏清越望着她的脸色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生气了吗?”
“没,我生什么气?”温荡笑着摇摇头,不过是闹脾气罢了。她犯不着因为这么点小事就生气。
晏清越见她脸色稍缓和了些也放下心来,心生揶揄:“那就好。章行刚还问我能不能去给他嫂子道个歉,我给拦下来了说先要问问你。”
他原本是靠着坐得懒散,而今微微坐起身向温荡这边靠近,直视她:“那你的意见呢?”
“下次吧。”温荡说。
她这会儿脑子乱得很,注意力没全放在两人的聊天上,所以当她反应过来他刚才说的称呼之后抬头去看他:“你刚刚说什么?”
却只能见他小计谋得逞之后狡黠地笑,又慢慢悠悠地坐回去。
晏清越还装作若无其事地又重复了一遍:“噢我刚刚说,章行问我能不能当面和他小荡姐道个歉,我给拦下来了。”
意思是没变的,改变的只有称呼。
温荡一下就被他话语前后的变化给逗乐了,偏头笑,笑得真诚。
怎么有人又怂又大胆的?
晏清越总是喜欢去搞一些这种小动作,有种头次追人的青涩。
不过她也没去纠正他前面的称呼。
问就是当她刚才没听清吧……
“总算是笑了,”晏清越长舒了一口气,见她心情好一些才问起原因,“刚刚和南皖聊什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温荡的思绪又被这句话给拉了回来,她收回了笑容正了正神色,问:“蒋阿姨又想撮合邢严信和蒋新蕾这件事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
讲到正事,晏清越就严肃起来。
“你知道都不和我说!”温荡说得急,神色稍愠。
温荡是在跟他耍脾气。
真好,她总算是能和他发一回脾气了。
会发脾气起码证明温荡在他这里在做她自己。
不然相处了这么久他总觉得温荡和他之间总隔着一层雾,好言好语讲着总觉得不真实。
晏清越觉得自己真是栽得彻彻底底的,不然他怎么会觉得她耍脾气也这么可爱。就算是在讲正事他也完全严肃不起来。
只要温荡坐在他面前,和他讲一句话,他的心就完完全全都被填满了。只要想到这儿,晏清越的嘴角就压制不住了。
“你还有心情笑!”
知道了居然也不和她说!温荡是真的生气了,脸颊都气鼓了。
像一只充气的小河豚。
“不是,你听我说,”晏清越见温荡误会急忙解释,“我不是因为他们两个的事情笑。”
偶尔刷刷小脾气他都可以接受,可不能真生起气来,那到时候难受的得是温荡了。
生气总归是对身体不好的。
“我也是昨天才听邢严信说的,我也觉得蒋阿姨这样做是在是太过分了些。可这严格说起来又只能是他们邢家的家事,我也不好直接插手。”
是这个理。
这和晏清越管章行不是同一个性质。
晏清越那时候能闯章家一是凭着他晏家的势,二是他当时是去救人的,章行当时那么小,是章父行事荒淫无度,当然是晏清越占理。
但邢严信这件事不同,他已结婚成家,邢母再怎么拆散又撮合那是婆婆和儿子儿媳之间的事,是他邢家的家事。
哪怕他晏家再有权势,也是不好直接在其中掺和一脚的。晏清越能做的也只能作为朋友在其中调和。
温荡感到深深的无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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