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睡睡做了个小鬼脸。
臭睡睡。
谁让它偷吃她的巧克力,把自己弄得那么难受……
不过温荡也只是心里想想,实际上她见到睡睡呕吐的时候心里慌张得要死,它难受的时候她也心疼得紧。
不过她也确实像她和晏清越说的那样“我自己一个可以”,她把睡睡抱上车几乎是踩着最高限速送到了医院,陪着它检查。
自己将这件事情完成得出色。
完成了这些之后温荡终于是感受到了后知后觉的疲惫,她弯腰往大腿上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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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铛。”
晏清越快步赶到她身边,蹲在她面前,右膝盖触到了冰冷的地面。
温荡听到自己熟悉的想念许久的声音飞一般地起身,扑到了晏清越的怀里。
双手抱着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
她扑的力道不轻,可晏清越却还是能稳稳地接住她,身形连晃都不带晃动一下的。
医院走廊里人来人往,这一处安静的角落仿佛有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相拥的小情侣在这人流中仿佛静止。
下一秒他感觉到脖子被一颗滚烫的眼泪给烫了一下。
温荡在哭。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给捏住了。
晏清越环住她的背,轻轻拍着。
温荡之前沉着冷静的强大模样见到了男朋友之后一瞬之间就被粉碎得彻底。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委屈,听到他的声音之后就不自觉地流了眼泪。
“晏晏。”温荡委屈劲过了之后停止了哭泣,但仍在抽噎着。
“嗯。”晏清越应了一声,尾音拖得长。
温荡从他怀里抬起头,露出了一张泪痕满布的脸,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
晏清越心中一动,低头温柔地把她脸上挂着的眼泪亲走。最后一下落在温荡的眼角,她眼界轻颤。
晏清越感受到她穿得少,又裹了裹她身上的羽绒服,“冷不冷?”
温荡晚上出门得急,只在睡衣外面套了一件厚外套。医院里开着暖气,温度不算低。
“冷,”温荡小声说,“都怪臭睡睡。”
晏清越知道她说的都是反话,仍顺着她的话说,“嗯,都怪睡睡。”
“都怪它偷吃巧克力,等回家就把家里的巧克力都藏起来,好不好?”
“都扔掉,一个都不给它留。”
温荡语气虽幼稚,但关心是真切的。
她没有办法接受今晚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了。
“好,听铛铛的,都扔掉。”晏清越说。
正好医生说可以把小狗带回去了,他就提议:“我们回家吧?”
温荡点了点头,说好。
两个人起身,走进观察室把睡睡接了出来。
晏清越一只手拿着牵狗绳,一只手拉着温荡的手往他衣服的口袋里塞,往地下停车场走。
温荡今晚开的她自己去年买的车,主驾驶和副驾驶以及两个座位之间的区域或多或少地都散落着一些用过的泛黄纸巾,都是她之前为了擦小狗嘴巴的分泌物而留下的。
晏清越给她开了副驾驶的车门,有一张皱巴的纸巾飘出。
温荡恍然发现车内的混乱景象,脸上赧然。
她微微弯腰准备收拾,却被晏清越抢了先。
他把绳子交给她牵着,自己弯腰把落在地面上的纸巾捡起来,又先一步进副驾驶把剩余的垃圾也给收拾了一下。
他躬身收拾的时候膝盖垫在皮质座位上,干净没有一丝皱褶的西裤正好压住了一个站着灰尘的小狗爪子的印子。
他对自己衣服沾了灰毫不在意,反倒是在收拾完,温荡要坐进去的时候,他脱了厚衣服里面的西装外套,里衬朝上,隔开了温荡和不干净的座椅。
“衣服脏了。”温荡说。
“没事,一件西装而已,”晏清越在意的是不能让她的衣服沾了灰,“先上来,外面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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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开车带着狗回了家。
睡睡今晚不能离人,必须要有人隔一段时间来看着它。这就意味着他们之中必将有一个人睡不好。
在温荡的强硬态度下,晏清越把狗窝挪到了她的房间。
他担心。
所以打算睡前再去温荡房间看看。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温荡主动敲响了他的房间门。
温荡第一次敲门的时候门没开,第二次敲的时候房间门才开的,她先是闻到了一股沐浴露的香味。
晏清越明显是刚洗过澡。
他意外地问:“温铛铛,你是不是特意卡着这个时间点呢?”
“我不知道你在洗澡。”温荡解释,要是知道的话下次她就晚点再来了。
“行吧,那我下次给你留个门。”
“也行。”温荡想着心里想说的话这会儿已经是他说什么她应什么了。
倒是晏清越被她的直白给撩得心跳加速,耳朵都快红了,他试着再确认一遍:“铛铛,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温荡深呼吸一口,“你今晚能不能陪我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