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点,正宇大厦灯火通明,大会议室内正开着集团高管的会议。
其实下午的时候就已经在开会了,只是到了饭点晏河让大家都先去吃饭了,等吃了晚饭再来。
会议室内除了正在发言的经理,其他人都不说话默默听着并记录下自己的一些观点看法。
坐在大长桌上首的俨然就是晏河和晏清越。
早些年晏池早早地从董事长的位置退下来把位置交给了他的女儿,董事会一开始还对晏河的个人能力有所怀疑不信任。
但只经过了一年他们就对晏河心服口服。这两年晏清越加入之后他们对这对姐弟的能力赞不绝口。
等经理讲完,陈特助掐着时间,拿着晏清越的私人手机站到他身侧,低声说:“老板,温小姐刚刚打了一个电话进来。”
一般晏清越去开会的话他会把私人手机递给陈特助让他盯着,没有特殊情况的话就不要来打扰他开会。
当然陈特助跟在晏清越身边工作了两年,也没有过这种特殊情况。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老板谈恋爱了,他未来老板娘的消息肯定是特殊的。
所以他头一次地在会议上打扰了晏清越。
晏清越下午就跟温荡报备过了会晚点下班不回家吃饭,而且她一般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都不会在上班时间给他打电话。
今天倒是显得怪异。
他趁着别人讲话的空隙拿过手机放在腿上,打开了看了一眼电话界面。
晏河和他坐得近,当然也是听到了陈特助跟他说的话。
但也只是当做自己没听到般默许。
晏河默许,那会议室里其他注意到这边的人自然也不会多话。
晏清越先是点开通话界面,发现温荡确实是在两分钟前给他打了个电话。
不过他手机开了静音,她发现打不通之后就没再试着打,转而是给他留了个信息。
温荡:【睡睡把我藏着的巧克力吃了,现在在宠物医院催吐。】
睡睡对温荡来说很重要,前段时间超重了一些温荡都要担心它的健康,更别说是现在发生了吃巧克力这种会直接威胁生命的事情。
晏清越:【铛铛,你在哪?】
温荡过了一分钟给他发了一个宠物医院的地址,从正宇开车过去要二十分钟,下班高峰期的话可能还要更久。
温荡从他刚才电话没接消息没回差不多猜到他还在忙,就让他先好好上班。
温荡:【你先忙吧,这边我一个人可以。】
之后又向自己男朋友小小地撒了个娇。
温荡:【晏晏,等下你来接我,好不好?】
晏清越从她的拒绝中能读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在之后其他人发言的时候,晏清越都已经左耳进右耳出,坐得心不在焉。
今天开的只是例会,后半部分的会议有他在或是没他在区别不大,更何况晏河还在这盯着。
只是晏清越觉得,温荡会很需要他,此时此刻她很想他陪在她身边。
晏清越:【温铛铛。】
晏清越:【你自己可以,和我想陪在你身边是两件性质完全不一样的事情。】
晏清越:【我想陪着你,你等等我好不好?】
温荡回:【好,我等你。】
所以晏清越今天第一次翘了班。
他往晏河那靠了靠,轻声说:“姐,我有急事先走了?”
晏河侧了侧头问:“去找铛铛?”
她过年那几天和温荡相处得不错,也叫起了温荡的小名。
晏清越点了点头,承认。
晏河心里清楚她弟弟有分寸,不会胡来,对于他偶尔的一些小行为当然是没有任何反对意见的。
“叫我什么?”
“姐姐。”晏清越叫得快且顺口。
晏河听到了自己想听的,满意地笑了,就朝他抬了抬下巴,“去吧。”
-
医生在诊室里给睡睡催吐,温荡就在旁边陪着。
吃了巧克力还要催吐,睡睡今晚过得是很难受了,一脸痛苦的模样。
催吐结束之后医生说还好吃的不是黑巧,摄入的量也不多,不用洗胃,温荡松了口气。
不过还是要留在医院观察一段时间。
医院里来来往往的都是带着宠物来看病的人。
温荡在走廊找了个较安静的空位置坐下来。
她坐的位置可以看到斜对面观察室里的景象,隔着一面玻璃,温荡眼睛都舍不得眨地盯着观察室笼子里的小狗。
催吐完睡睡完全都懵懵的,往地上一趴蔫蔫的。
过了几分钟之后才逐渐缓过来了,从地上站起来在狭窄的笼子里费劲地转着身到处看。
医生来观察室里看了一会儿,见小家伙精神头不错也松了口气,对跟在她身后进来的温荡说:“催吐后能保持清醒,还能慢慢地恢复过来活力,基本上就没什么大问题了。再等个十分钟左右就可以把小狗带回家了。”
温荡点了点头,一颗悬着的心在听到医生准确的答复之后才终于是落了下来回到原本的位置。
等到她深深地呼了口气之后,温荡才发现自己之前出了一身冷汗。
“回家之后五个小时之内不让给小狗进食,今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最好隔一个小时就察看一下小狗的状态,”医生交代完宠物的注意事项,又把手上的诊断单递给温荡,“拿着这张单子去前台缴费。”
“好。”
温荡接过单子之后,去了前台把钱给交了。
先前给睡睡绝育之后它的身价升到了一千五百块,今天来了这一遭它的身价又望上抬了八百块。
再也不是小区楼下花坛里冬天还在发抖的流浪狗了,现在是除去伙食费,单单是身价都已经来到两千三百块的柯基公公了。
温荡从前台回来又坐回了走廊的位置,看着里面精神状态恢复之后朝她吐舌头的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