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架旁的小窝里，睡睡还安然地睡在温荡之前给它买的小窝里，睡得香甜。

仿佛刚才那声痛呼只是他们的幻觉。

温荡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她顺手摸了摸小狗肚子上柔软的毛。

一条毯子盖住了她裸露的皮肤，送来了些许温暖。

“睡得像小猪一样。”温荡偏头笑着和晏清越说。

“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晏清越也看了一眼小狗，又补充说，“说不定是睡睡做了噩梦。”

他手机还没熄屏，刚好露出了和宠物医生的聊天界面。

温荡彻底放下心来，放松地伸手指去又去戳睡睡。

似乎不把它闹醒不罢休。

“臭睡睡，臭睡睡。”

一直戳，小狗仍没有醒来的迹象。

晏清越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身边女孩的身上，盯着她手部的动作，又把她脸上的放松和愉悦全都收入眼底。

“好了，回去睡。”晏清越牵着她又回床上了。

两个人又回到了刚才的位置，温荡躺着，而晏清越侧坐着。

时间已悄然来到十一点。

“时间不早了，睡吧。”

“好像哄小孩。”温荡嘴角上扬，笑着怼他。

晏清越无奈地笑了笑，周身散漫，“那小朋友打算什么时候睡觉？”

“我睡着了你就会走吗？”她少见地犯起了倔脾气，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晏清越察觉到了她语气里暗藏的不舍，顺着她的意愿改变了自己的想法说：“不走，今晚我陪着你，你放心睡。”

“噢好。”

话是这么说，可温荡还是一点都不想睡，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仍旧倔强地睁着，视线让人无法做到忽视。

一阵时间过后，晏清越像是无法，开启了一个话题：“周六谢见承他们说在‘间野’组了个局，问我们去不去？”

“周六？我没问题。”

“那周六晚上我们一起去。”

温荡在他怀里轻点了点头。周末的安排就这么决定了下来。

这个话题像是打开了她的话匣子，之后她一连讲了一大串，话题跳跃得很，上一句还在讲小说改编的事情，下一句又跳到睡睡的狗粮要吃完了。

温荡越聊越亢奋，讲到高点时还会抓着晏清越的手臂晃着。

只是看似很兴奋，她时不时投向书架方向的视线终究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安。

晏清越看穿了，看着她的模样也有些心疼。

“铛铛。”

温荡止住了话头，抬头去看他。

“是不是还在后怕？”声音简直温柔得不像话。

温荡吊着的嘴角一下就压了下来，终于是憋不住自己了，眼眶瞬间就红了。

晏清越叹了口气，掀开了一角被子躺了进去，把人紧紧地拥进怀里。

手掌不停地在她的背上轻轻拍着，是不止的安抚。

温荡把整张脸都埋进了他的颈窝。她的心脏替她兜了一晚上的泪水，这会儿全都从眼眶中流了出来。一颗颗泪珠洒落在晏清越外露的脖颈肌肤上，有些顺着滑进了他的衣领里。

为什么会这么烫？

连带着晏清越的心脏都共情着此刻的温度。

“晏清越……”温荡终于是哭累了，能讲些话了。

“嗯我在。”晏清越低声回她。

“我当时，真的很害怕。我真的接受不了睡睡就那样在我的眼前……”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她语气有些哽咽。

睡睡被她捡回来之后一直陪着她，她已经在今年失去了奶奶，真的无法再承受她最亲的小狗的离开，尤其是因为她的不小心导致小狗的离开。

怀里的人一直试图抱紧他，把自己往他的怀里塞。晏清越调整了一下让她抱得更舒服些，低头拭去温荡脸上的眼泪，又把吻印在了眼角，似爱抚，似宽慰，似陪伴。

“晏清越，你会一直陪着我吗？”温荡的声音还带着哭腔。

“会，”晏清越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铛铛，我会一直在。”

……

“清明陪我回家好不好？”

“好。”

……

后面温荡又断断续续地问了好几个问题，晏清越只是回答着，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自己会一直在，没有再讲多余的话，因为他知道，他只需要做温荡所有情绪的倾听者、包容者。

夏天的睡衣薄，两个人没有了被子的阻隔之后，拥抱还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温度。

到最后，温荡哭累了在晏清越的怀里沉沉睡去。

窗外露水不再滴。

恋人得以相拥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