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华苓月的脸上只出现片刻惊讶,像是无甚感觉。
祝祈继续道:“可今日那黑衣人,不!那只蝶妖,她既了解我们的招式,又懂谢过自改阵法之眼,我们担心……”
“奥——”华苓月微微一笑,解破其心中所想,“担心那蝶妖是金芸师姐?”
“我们可是朋友!”祝祈急斥,“金芸是我平生所见最为纯粹良善之人!绝不可能是妖!还行此等事!”
她手中瓷杯捏的咔咔作响,华苓月比那杯子裂开的早。
幸得谢过还坐在旁边,华苓月又刷地转过脸:“谢师兄如何想?”
祝祈侠义心肠洒脱霸气,为朋友两肋插刀也再所不惜,是个真性情。这一点,华苓月早前就见识过,不过,她这炮仗脾气确实有点难抗。相比而言,谢过倒是稳妥不少,只是他心里难免卸下那二字。
谢过久久未言,华苓月朝身后窗外明月探了眼:“天色已晚,我就不同二位绕圈子。我知你们怀疑金芸是蝶妖,但出于朋友身份又不敢直言疑心,可见二位待友真挚而诚心。”
“不妨……”
“不妨什么?”祝祈倏地眼前一亮。
她炽热滚烫的手心覆上来。华苓月本想说做局观察,暗中一探,话道嘴边又改了意思:“既是多年友谊,不妨当面一问?”
“啪!”祝祈听罢,拍手道,“好办法!我早就说应该当场对问!”
华苓月僵硬地牵牵嘴角,心说:多年好友究竟是人是妖,直言问这种法子,貌似……是最傻的办法。唉,估计我也不会遇上这种事。奇怪,以祝祈的品性……
“万一她真是伪装极好,却作恶多端的妖呢?”
祝祈刹那间凝眸:“你,试探我?”
“不敢,只是好奇。”
“作恶多端,自然是要为民除害。”祝祈沉眼道。
“……”
良久,谢过叹出那口憋了许久的怀疑:“七日后,凌云剑宗会举办灵剑大会,到时候,各种弟子都会到场,到时候再问吧。”
“好!”
祝祈一把将手里杯子拍在桌上,不到一秒,杯上裂痕彻底崩开,小半杯水悉数浸润桌布。
“华苓月!”
门外急促的拍门声伴着尖锐嗓音直破而来。
这声音有点耳熟,就是好久没听到过了,上次听还是在……好像少了什么?这人怎么不踹门呢?
祝祈一挥手,刚破开门上禁制,门便被一道猛劲踹成两半。
“知道你会借灵,但也没必要闲的没事朝门上下禁制——”肖绥提着剑,一个惯性踉跄地跌步进来,带看清华苓月两边的人后,立刻整理衣裙行礼道:“祝师姐,谢师兄。”
谢过笑笑。祝祈摆摆手,欣赏中又带点嫌弃:“灵力不错,算是极佳,怎么行事毛毛躁躁的?”
“对不起师姐,下此不会了。”
华苓月半开玩笑:“能让你心急如焚,该不会外面天塌了吧?”
肖绥潦草地对着两人笑笑,又神色慌乱朝华苓月招手:“差不多,你快跟我来!算我求你,事后你想换什么都行。”
华苓月还是难得一见肖大小姐这般客气,二话没说,便跟着过去。
不久,谢过朝窗外一望那两道匆匆身影,朝坐在桌前的祝祈道:“看方向,是来时的医馆。”
祝祈盯着手掌没说话。
“单凭自身灵力冲破你布下的低等禁制,也算是个人才。听说肖绥是玉城肖家的,肖家代代灵脉,可惜跟着沐婉音……怕是修行上难有作为。”
灵力余震的冲击让祝祈不自主地攥紧手心:“她的灵脉可没你想的那般简单,来打个赌怎么样?”
“哦?上次咱们打赌,赌的可是沐婉音的心性,虽说你赢了,但也是你提早从叶青那边探问得来。这次你该不会……”
祝祈甩了甩手:“这次纯粹是第六感。”
“赌什么?”
“肖绥可是灵脉,就赌她日后是会待在凌云剑宗,还是我玄山器宗。”
“她可是为沐婉音马首是瞻,你上次杀钦原不是见识到了?自然是要待在凌云剑宗。”
“我的第六感说,她会来我玄山器宗。”
谢过走过来,单手撑在她身前:“赌注?”
“你没忘记咱俩的婚约吧。”
谢过错愕而空洞一瞬,不自觉地吞咽一下提到嗓子眼的小心脏:“你,该不会是想……”
“若是我赢,你愿赌服输入赘我玄山宗。若我输了,自当心甘情愿嫁去你幻山宗。如何?”
心又坦然地落回肚子,谢过难压嘴角笑意,眉眼始终露着埋藏已久的喜悦,恨不能抱起祝祈转两圈。
可惜,要是真的做了,依照祝祈的性子恐会以为他要挑衅。到时候,这驿站怕是会塌。因此,这种事不会发生在他二人身上。
但,来日方长……
谢过亮掌:“和以前一样,击掌成立?”
“……”
祝祈抬手对上。两张相合的瞬间,他已然规划好同师尊筹备去玄山宗的打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