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每个地方都很可疑，但三个都去就很浪费时间。也许还没查完，吕兮就该通知贾欣出发了。

贾欣在这三个地方犹豫，最想去的地方倒是已经决定了：最高伦理观察室。

仲裁者提到这个地方之前，贾欣用贾世英的一句话开启了它的清除程序。这里说不定有她母亲的痕迹，那也许，也许能找到生命科学那些藏起来的项目档案。

剩下的两个地方：香火艺术修复中心，天宫加密存储中心。看上去都挺像一个正当名头，非常适合伪装。

贾欣叹了口气，这明晃晃的大字一直堂堂正正地挂在地图上，她竟从未想过要从这里找线索。

“怎么打算，每个都去？”钟离问。

贾欣转向晨心阳：“这些地方你知道吗？”

晨心阳单手摩着下巴，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我好像去过香火……对，我去过。”

钟离一听，放大了香火的结构图，把可疑房间的立面图转到了眼前。

晨心阳边看边指着说：“当时只是在大厅进行守备，吕兮带着条儿一个人进去的。”

贾欣：“条儿？”

晨心阳：“你见过，就是那个老戴着头盔的人，他不说话。”

钟离：“这年头还有哑巴？”

晨心阳：“他能，但就是不说话。”

吕兮还真是什么人都收啊，贾欣忽然有些佩服她。

贾欣看着程序跑出来的结果，咬着嘴唇犯难。她一个人明显赶不及把这些地方全都查个遍，而且还不一定都有收获。眼神飘忽地看了看伙伴们。

“钟离，你把这些数据发给我吧。”

钟离抬头盯着贾欣，手指在桌子上哒哒地敲着，让贾欣回想起了贺晓生思考时的模样。躲开了钟离的目光，径直走上前，自个儿摸索着寻找起工作台上的连接口。

钟离也没做声，就这么盯着贾欣，看她一个人忙活，又一无所获顿下身子。晨心阳倒是嫌她们有些无聊，拉了个凳子坐在钟离身后，研究起自己的面罩来。

“不说话是吧？”钟离开口了。

贾欣身子一僵，缓缓侧过头：“……接口在哪？”

“我这台子没有接口。”

“……那你传给我。”

“你每次都这样，真当自己是全能王？”

见贾欣没说话，钟离叹了口气。

“你以为你什么都不要求，自以为是的保护，我会欣然接受？”钟离坐直了身子，双手抱在胸前，“你什么时候才会主动说一句‘帮帮我’，你把我当朋友吗？”

钟离整个人好像膨胀了似的，大了整整一圈，她岔开双脚，似乎随时要站起来揍人：“你什么时候才知道，我会担心？”

身后的晨心阳呼啦地一下戴上了满是线缆的面罩，专注着似乎没听出钟离的情绪。

贾欣没敢接住钟离热腾腾的视线：“我就是知道，所以才不想让你们陪我冒这个险。”

“冒什么险？”晨心阳戴着面罩倏地转过头来，扯得线缆哗啦啦响。

晨心阳这一下凑的，钟离也不兜圈子了：“晨心阳去修复中心，我去储存中心，你自己去伦理观察室。就这样。”

“钟离，你不知道会遇到什么——”

“没事，担心我的话，我会叫上方浩一起，”钟离偏过头，“这样总行了吧。”

贾欣被钟离这一出搞得没脾气了，轻轻啧了一声。晨心阳倒是戴着面罩兴奋地扒着钟离的椅子背，似乎还想要更多关于“冒险”的信息。

三个地点都位于穹顶内，鉴于贾欣的功劳，现在进入穹顶已经不是什么难事了。修复中心有明显的安保，晨心阳可以利用自己的护卫身份。储存中心有对个人提供的数据储存保险业务，钟离打算带着方浩用手里的小玩意儿试试。

她给贾欣看了一个立马做出来的记忆体：“一个病毒矩阵。”

说的时候有些得意。

“那如果真遇到危险就不要再找了，直接出来，”贾欣嘱咐着自己的小伙伴，“那些信息也不是非要不可。”

“具体要怎么找？”晨心阳晃着脑袋趴在钟离的椅子背上。

钟离嘿嘿笑了几声：“我等会儿给你个傻瓜程序，装载在你的面罩里，不管是数据还是纸质文书，都给你扫描出来。”

“厉害！”晨心阳用力拍了拍钟离的肩头，打得座椅咯吱响。

“怎么样？”钟离挑眉看着贾欣，似乎在等一句称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