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按你说的办。”

“哼哼。”钟离用鼻子笑了笑，开始继续自己的工作，“晨心阳，你搁那就带着面罩别乱动。”

贾欣看着她们又开始本来的工作，就自己在一边暗自琢磨着。见缝插针地让晨心阳把吕兮的通讯地址给了自己。

“吕兮不接陌生的通讯。”

“我先留着。”

晨心阳非常宝贝地传给了贾欣。

“不着急吧？我们都好好休息一天，明天再一起出发？”临走时，钟离确定了行动时间。

贾欣乖乖点头，打算回去整理下自己的装备。走出房门的最后一眼，是晨心阳安安静静地坐着，钟离在给她调整面罩上的线路。

出门再上楼，之前围在玻璃墙边的人群已经散去。看来都是些喜欢看热闹的人，钟离大概也不在意这些。钟离是自由阵线黑客组的组长，张文星叫钟离组长的时候，贾欣一时恍惚，好像看到了自己刚入职时叫黄雂的样子。

可靠。

钟离在他们眼中是非常可靠的存在。贾欣却没意识到，总觉得伙伴们都需要自己的保护。叹着气摇了摇头。

“真是自以为是。”不由得说出了声。

第二天一早，贾欣在村子的小广场和他们集合。两台轰鸣的摩托车正等着她，晨心阳坐在其中一辆上。

钟离从一辆低调的深色小轿车里探出头：“就按商量好的来，走吧？”

“出发——！”晨心阳戴上风镜，呜呜地拧起油门。

贾欣跨上摩托，一路跟着他们，戴着个半盔，路面坑坑洼洼，腿稍稍使着劲撑着。一直从大路骑到穹顶，在说好的地方分道扬镳。方浩载着钟离率先驶离，晨心阳离开时还开心地跟她比了个“耶”。

穹顶已经开始正常地接待所有人，穹顶人也不像刚开放时不敢独自露面。走在路上，实际谁也分辨不出谁。贾欣看着这光鲜亮丽的富人区，依然有智械在自己的巡逻路线上行进，秩序盎然。

贾欣本以为她这出戏会带来混乱，没想到人们除了嘴上吵得厉害，并没有什么实质的行动。也许智械对于居民的威慑还是压倒性的，而那些大大小小的民间组织，也在自由阵线的带领下不敢冒什么头。

又想起了那个给她拍照的小孩儿，不知道这会儿是不是还在刷帖子。贾欣也没再去论坛看自己的真爱楼，她尝试过私聊那个小孩儿，想问问他最后提到的事，信息却一直处于未读状态。

穿过中心区，摩托车轰轰轰地把她带到了目的地。

连个门牌都没有，贾欣甚至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到了正确的地点。

门前好几根装饰大圆柱，圆圆的房顶扣下来，整个刷着白漆，像是间纯白的宫殿。背后是一片山崖，截断了天空，山崖后就是大海了。

门口冷冷清清，大门紧闭。

贾欣在临时成立的通讯群里发送了自己已经到达的信息。便架好摩托，摘下头盔，朝正门走了去。

走近才看见玉石一样的文字嵌在门侧：最高伦理观察室。

贾欣抬了抬眉毛，在门口站定。左右环视着，正想着如何进去，机械声如期而至：“欢迎阁下莅临，门正在开启，请于原处稍等片刻。”

稍等片刻。

出现在缓缓打开的门缝中的，是一个服务生模样的人造人，他站在大厅正中央，暖白的灯光从四面八方打在他身上，又像是自己在发光。

贾欣一步迈了进去，人造人的眼睛闪了闪。

“我是本次观察记录的接待员009号。”

贾欣站着没再走出一步，她当然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收集到的资料中，最高伦理观察室是一个公益性质的教育机构，在网络上打了不少广告。宣称让观众体验人类历史的每一个选择，类似一种大型互动电影。

“你的选择会带来怎样的世界？”人造人双手叠在腹前，礼貌地低头，说出了那句宣传语，“阁下请随我来。”

贾欣跟着人造人走向大厅背后，通过一个小小的走廊，进入了一片暗室。地板上布满了星星点点的灯光，不太亮也不至于看不清。人造人把贾欣带到正中央后，自己便退到了边缘。

这里有张小沙发，贾欣摸了摸，坐了下去，十分舒适。

声音响起的同时，整个屋子亮了起来，除了地面还是地面的样子，让贾欣不至于有悬空感。其余的墙面天花板全部变成了屏幕。一个虚拟世界展示了出来。

“你的选择会带来怎样的世界？”

明亮的电子女声在头顶响起。

“请准备好你手边的选择键。”

屏幕上显示出了左右两个按钮，贾欣摸了摸手边的扶手，左右分别轻轻用了下力，屏幕上的字便随着正确的触控，一前一后地消失了。

“第一幕：伦理决策的诞生。”

随着字幕的消失，一段像是从古早影片里复原出来的彩色影像，掺着失真的背景音乐，播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