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和它并行，一个打弯钻到了正下方。晨心阳仰头看着这庞然大物，有些茫然地问：“我们该怎么上去？”

“你来开车，我试试。”

她们在行驶中交换了座位，贾欣钻出窗户，一手挡着风，一手扶着车顶，仰头观察着这漆黑的飞行器。

哗！

成功切换了视野。

嗖嗖擦过无数房顶后终于抬升了起来，飞向了黑阙。看着眼前像幕布一样展开的黑色外壁，却忽然在一阵火光后暗了下来。

贾欣连声音都没听见就回到了自己的视野中。

“掉下来了。”晨心阳的目光追着那个被击落散架的无人机，“我好像看到了一道闪电。”

“无法靠近啊。”贾欣撑着天窗咚地坐回座椅上，“还是先去和黄雂碰面，钟离说她在那等着黑阙到达。”

“管理部有什么小妙招吗？”

“谁知道。”

出租车呼啦加速，瞬间超过了缓缓飞行的巨物。

因为是向着安全区中心，沿途并没有被白雁潸作战殃及的地方。有好奇的人张望着向他们飞来的巨型物体，也有不少人背着包袱朝西边走去，那是自由阵线的方向。

众多组织里，唯独贺晓生发出了避难信息，而管理部对此缄口不言。如果通讯正常，大概网络上早就吵翻天了。

贾欣开着车窗，偶尔能听见路上一闪即逝的话语。

不信任自由阵线却想进入地堡的人，打算去管理部临时大楼示威的人，觉得没什么好躲要在家中迎接末日的人……

不过140年的地上生活，他们一定不知道人类已经如此循环了无数遍。

如果这次失败，会不会是最短的一次循环？

贾欣被自己的想法弄笑了。

“笑什么呢？”晨心阳偏过脑袋。

“我在笑，人类被自己造出的硅基生物玩弄了那么久，也是自作自受。”贾欣舒服地躺在椅子上，完全放松下来，“孩子会模仿父母，AI不过是模仿人类在玩游戏。”

贾欣随口一说，话音落下却突然意识到什么，睁大了眼睛。

“你呢？你会模仿吗？”晨心阳不明所以。

贾欣低下头，想了一会儿才慢慢回答：“会吧。”

也许她对嗜血的渴望就是源于贾世英的冷漠，而她对朋友的拒绝就是源于葛瑜的专断。

还有几分钟就该到达目的地了，脑内一闪，钟离打来了通讯。

“我们到了，李青旋马上会开始给我诊断。”

“嗯，我们也快到了，黑阙还在屁股后面呢。”

“方浩给你们送了箱装备，我给你标记了，会送到临时大楼附近。嗯……应该已经到了，你记得去取。”

“厉害，这么快就做好了？”

“他说，是看到你跟白雁潸战斗的新灵感。”

“你也要卖关子吗。”

“好了，我要开始了，时间比你的还紧张。”

“那就拜托二位天才啦。”

“你给我小心点。”

“你也是。”

贾欣笑眯眯地挂断通讯，转头接管了出租车驾驶。

“刚才是大萌？”晨心阳拿起双手，“你看你，笑得真开心。”

“你也会开心的，方浩的新装备送来了。”

她们在大楼不远处下了车，沿着弯弯曲曲的巷道找到了那箱带着降落伞的装备，大概是被无人机扔下来的。贾欣按钟离给的密钥打开了这个长长的军绿色箱子。

映入眼帘的是把一米左右的长刀，刀柄透着黑曜石一般的光芒，唐刀一样的姿态。

晨心阳小小惊呼了一声，看着贾欣拿起它。

重量很称手，不像之前用晨心阳的钢刀那么沉。

“这是给你的。”晨心阳在一旁点头确认道。

贾欣感觉脑子发烫，大抵是身体兴奋了起来，摸了摸刀刃，冰凉得沁人心脾。

“怎么样，还对冷兵器有偏见吗？”晨心阳乘胜追击。

贾欣忍住笑意看了晨心阳一眼，乖巧地把刀放下。

“还有穿戴甲呢，”晨心阳哗哗把箱子里的东西都翻了出来，“机枪，这是？”

贾欣看着枪管略粗，箱子里的子弹全是大口径。

“看来方浩觉得我们要和战车干仗。”

机枪正好能卡进晨心阳的穿戴甲后侧面。

贾欣：“这是想让我俩交换作战策略吗，给你杆枪，给我把刀。”

“大概这枪的后坐力你控制不了吧。”晨心阳穿好甲胄，宽刃大刀背在身后，像个得意的黑武士。她捋了捋长发，哗地戴上了摇滚客的怒吼面罩。

贾欣本想说些夸奖的话，却被这张面罩噎了回去。

“你这面罩到底是谁画的。”

“吕兮啊。”

面罩后是眯成线的双眼，晨心阳举起双手，仰起头挺直了腰杆，“再等一会儿，我马上就送白姐和老头儿来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