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欣不知道通道后还有什么惊奇的东西等着她。

晨心阳的面罩被自己擦得脏兮兮的，贾欣用手帮她捏了捏，两只红肿的眼睛湿漉漉地眯着。

“我没打疫苗。”

“好厉害。”

“我可以。”

“嗯，能行。”

“你要陪着我。”

贾欣擦着晨心阳脸颊的手停了下来，晨心阳睁大了眼睛，“你答应过我。”

“嗯，我答应你。”

贾欣轻轻揉了揉晨心阳的脸。两人蹲在通道里，互相检查了下装备。

能源系统的液冷管道破裂。虽说现在裂口已经自己冻上了，但这么大的事现在都没个追兵或是警报，看来这里面没什么安防系统。

也许本就没想到会有人能进来？

再上一层贾欣已经扫描出了个大概，有无数机器在那个楼层里忙碌着来来往往。光从影像里看不出什么，但这条单行道只能把她们带到这里，要再往上，就得从这些机器群里穿过去。

“大萌那边有什么进展吗？”晨心阳用力搓了搓眼睛，“感觉我们进来了也依然一头雾水。”

“没有回报，我们得先自己搜集点情报。”贾欣点头的同时激活了量子通信，这是唯一能连通的连接，但钟离并没有应答。

“她们应该还在做检查。”贾欣告诉了晨心阳她的联系结果，“检查完会联系我们的。”

“钟离把量子通讯器给你了？”

“嗯，你不知道？”

“我猜的。她们就找到两对，那是旧世纪的遗产。”

贾欣没出声，只是歪着脑袋挑了下眉。

“那……现在要怎么过去？”

“让我连进一台机器，找找到它们的通讯方式。”

两人一左一右猫在入口的门边，目视着一溜溜长方形的机器人，像一个个魔毯似的，托着箱子唰唰飞过。似乎是这里的物流中心，这既视感，再次让贾欣回想起初次进入黑檐，她就是在物流中心搭的便车。

不禁咂了下嘴。

“出口是那个吧。”晨心阳缩着身子，手在脸跟前指着斜上方。

贾欣顺着指尖看过去，和刚才动力层出口一模一样的位置。

“我先用钩子绑一台进来。”贾欣边说边寻找起目标，晨心阳在对面比了个ok手。

正巧一台一米来宽的空车朝贾欣的方向，贴着地直直飞了过来，大概会在某一处拐弯，但没有机会了。一发射钩嗖地飞出去，唰唰唰地缠绕着打转，紧接着就借着它本身的动力，呼地拉进了门。

车子失去平衡悬浮在贾欣身后，晨心阳跳上去猛地往下一摁。车子摇摆着停稳了。

“呱——！”

车子发出了一个奇怪的声响，刚听见，贾欣就迅速扯出连接线，往早就观察好的接口插去。深潜的前一刻，贾欣没漏过耳边此起彼伏的呱叫。

“呱呱呱呱呱呱——！”

不止眼前这台，连带着楼层内所有机器，都像被传染了似的，一浪接着一浪。晨心阳只能摁着小车，看着贾欣在一群蛙叫中耷下脑袋。

在这浪涌般的蛙叫中，晨心阳一时有些不知所措。贾欣已经深潜进去，她摁着的车子似乎没了想往上空挣脱的动力，慢慢沉静下来。而室内的机器却齐刷刷地仿佛按了暂停键似的，停在原地，叫个不停。

晨心阳转着脑袋，不知道是该继续摁着手下的长方形浮空车，还是去扶一扶贾欣。但就如同贾欣之前判断的一样，这里似乎没有什么被动安保措施。

好在不到一分钟，贾欣就回来了。连着连接线纵身一跃，盘腿坐在了小车上。

“上来。”贾欣拍着自己相邻的空处。

呱声还在继续，除了她乘坐的这一台。

“不让它们闭嘴？”

晨心阳瞪大眼睛，慢慢把腿挪上车，手小心地试探着，生怕车子突然一个动静把她甩下去。

“没事。”贾欣眯着眼睛，车子平稳飞进物流层内，后脑勺扎起的头发被风吹得像条抖动的小尾巴，“这好像是它们的正常情绪。”

“情绪？”调整了下坐姿。

“这些车子融合了蛙类的脑子，它们现在似乎开始求偶了。”

“啊？”如果不是带着面罩，晨心阳的嘴大概张得老大了。

她俩并排盘腿坐在这张飞毯上，在贾欣的控制下，魔毯没有往上出口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