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从各种意义上用颜面扫地的迪克，布鲁斯尴尬的清咳了一声，说道：

“我去看看他，我们需要谈谈。”

听见这话，不远处，躺在地上的迪克的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指尖挣扎着向着人群的反方向挪动了一厘米。

众人：“......”

“看来他还没有做好面对你的准备。”提姆总结道。

芭芭拉的表情略显古怪，她怜悯的看了眼迪克，说道：

“还是我去吧......刚好我也有些话想要问问他。”

倒地不起的某人在心里默默的给点了个赞，保持着背对众人的面向，默默的换成了坐姿，感受到耳边的脚步声逐渐变大，他半垂着头，开口说道：

“其实我更想自己一个人冷静一会...”

“我不是来嘲笑你的，”芭芭拉的声音从高处传来，“你难道打算就这样一直待在这？做一个自我催眠的稻草人？”

“不......”迪克艰难的说，“我当然不想，但......我......布鲁斯......天呐，我真没脸面对你们。”

芭芭拉抱起双手：

“我可以陪着你理清思绪，我们等你准备好了再回去，就像以前那样。”

“......谢谢，你真的很贴心，小芭。”

两人彼此沉默了一会，芭芭拉伸手将迪克拉了起来，看着视野中那比任何人都要紧身的制服，她眨了眨眼睛，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其实我并不意外。”她低声说道。

迪克一僵，动作变得迟缓。

“抱歉......什么？”

“我之前就同你说过一次，迪克，”她缓缓勾起嘴角，“在我看来，你一直在追求的人就是蝙蝠侠，言辞犀利、黑暗、但完美无缺，我一直觉得你当初和我在一起是因为我像蝙蝠侠，你没法否认，你一直都想要的就是这样的姑娘。”

她凝视着迪克，调侃道：

“所以，在找寻了这么多替代品之后，另一个世界的你终于决定做回自己，勇敢追爱，这难道不值得鼓掌欢庆吗？”

迪克：“......”

迪克：“......我没......呃，我不喜欢替代品这个比喻......算了。”

迪克：“求你了，还是让我自己呆一阵吧。”

——

“我简直不敢相信......另一个世界的格雷森居然会爱上父亲，”达米安紧紧皱着眉头，脸色如同石膏版难看，“他的心理活动简直像个发情的极乐鸟！”

提姆努力绷着嘴角，不让自己大笑出声，但眼角的笑纹还是出卖了他，他回头瞥了迪克一眼，脸上的促狭之意更甚。

“我喜欢这个比喻，”他的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台手机，摄像头正隐蔽的对着不远处的迪克，“其他人也会喜欢的，特别是杰森，想想他看到这段录像时的表情吧，我敢打赌他会拿这事说上至少一整个月！”

“我觉得不止一个月，”说到这里，达米安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有些警惕的看了眼迪克，压低了声音对着布鲁斯说道，“看来我们一直都忽略了某些人潜藏的心思，父亲，你必须得重新规划任务时同他人的肢体接触限度——”

“明确范围，”提姆举手，“只有迪克，这儿还不至于人人都是像他那样的恋FU癖，至少我不是。”

布鲁斯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就在这时，由雾气幻化而成的场景再次变幻，眼前又出现了新的场景。

画面的主角依旧是布鲁斯，只不过这一次，他出现在了韦恩大厦电梯里。

他正同卢修斯说着些什么。

——

“早上好，卢修斯，”‘布鲁斯’冲着对方点了点头，“我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处理的事务……最近公司运转如何？”

“总体来说还不错，”卢修斯回答道，“股市平稳，现金流明确，员工满意度达标，运转良好。”

布鲁斯：“公司能发展的如此稳定，你的贡献不可或缺。”

“谢谢你的夸奖，但我不至于将不属于我的功劳都揽在自己头上，”卢修斯说道，“雷吉娜，费雷迪……他们都很尽心尽力，哦对了，还有你的被监护人。”

他从腋下取出夹着的那些文件夹，“德雷克先生在暂代CEO的职责上做的也还算不错，我原本正要把这些资料拿给他看，但既然你来了，或许我可以直接交给你，韦恩先生。”

——

“我？暂代CEO？”提姆惊讶的用手指了指自己，“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样的意向？布鲁斯？”

布鲁斯嘴角抽了抽，想起了玩家曾同他说过的那一套有关“实在不想浪费时间过这些无聊的剧情“的理论。

“那个世界有些特殊的原因。”

他随口搪塞了一句。

——

画面之中，‘布鲁斯’拎着一盒散发着诱人香气的洋葱披萨回到了楼上。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看见桌上堆成小山的文件，以及那后面隐隐约约露出来的一颗黑色脑袋，那人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一支圆珠笔还卡在他的指尖。

‘布鲁斯’靠近桌子，将快要滑落的笔从提姆手中取走，放到一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