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对现在的局面有些头疼,按理来说,在下放时间线后只要遇到世界主要人物系统应该会提醒他的。
但是这次,系统没提醒,现在严重到自己和主角之一谈个恋爱并且分手了。妥妥的前男友。
谢晏有些无奈的扶额。
他也发现席瞿和李贺池的小动作了,但没怎么在意,或者说他有些庆幸,毕竟他们两个应该是天赐良缘。
现在人来齐了,宴会的发起人是谢晏不认识的一位阔少,谢晏回忆了一下,没怎么见过。
只见那阔少和周围人谈了几句后,就点点对讲机让服务员上菜了。
年轻俊美的服务员们,穿着利索干净,没一会儿就将菜上的整整齐齐,谢晏轻轻一闻,饭菜飘香,让人忍不住食欲大振。
席瞿见谢晏看着饭菜,又瞧了瞧一旁离着有些远的鱼肉,酸辣的,上面鲜红辣椒点缀,看起来很是不错。席瞿刚想动一下转盘把鱼调过来,就见那旁边离鱼最近的李贺池已经动筷了。
而且动的是那鱼最鲜嫩肥硕的一块鱼肉,席瞿皱眉,但没说什么,毕竟没理由让别人把好吃的地方留给别人,但这还没完,李贺池又拿起勺子来从那鱼旁边舀了几勺汤到碗里。
席瞿终于等他把鱼弄好,刚将转盘的鱼转到自己的前面,再用力转一下就能到谢晏了。
“谢晏,你喜欢吃鱼,这是我给你夹的”李贺池轻轻站了起来,走到了谢晏的身后,抿着唇,有些忐忑,好像很怕谢晏不接,但眼中又满是期待。
谢晏轻轻一回头就看到了李贺池递过来盛满鱼和汁水的碗。这么多人谢晏不好拒绝,也不想让李贺池太伤心。
他微微一笑,接过碗。
他想到,还是要找个机会和李贺池谈谈,当年的分手太仓促,之后又觉得自己和他不会再见面,于是让系统抹消了自己出游线路的痕迹,本以为李贺池会放弃他,没想到,当年那个含蓄内敛的男孩会这么执念,凭借满腔的爱意就苦苦找了自己这么多年,谢晏看着碗里的鱼肉,细想,是几年呢?好像是五年的。消失了五年,他还记得自己爱吃鱼,喜欢沾着汁水吃。
李贺池看着谢晏接过碗后就心满意足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众人也终于看出三人氛围的不对劲。有那么一瞬间他们以为李贺池给的鱼有毒,但看他天真的模样,众人摇头,这戏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檀朝看着李贺池水灵灵的走到谢晏面前,又水灵灵的给他鱼吃,现在心满意足回来,双目圆润有光泽的人,腮上仿佛刚刚摸了粉底般红彤彤的,嘴角上扬面带微笑,和之前在门外的那个样子判若两人。檀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感觉李贺池被什么邪物附体了。
他悄悄凑过去,眼神轻轻瞥了吃鱼的谢晏一眼。凑到李贺池耳边轻声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李贺池一愣,有些茫然的看着檀朝,他夹了一口菜,把头埋进饭里,说“不关你事”
檀朝:!!!不可理喻,亏自己还有些担心他。
檀朝气的搬着凳子就远离李贺池,他气呼呼的想还以为这李家少爷变了,看来刚刚只不过是表面功夫!越想越气,气的他埋头吃饭。不理人!
席瞿有些不自然的用筷子夹鱼吃,刚刚他那想给谢晏鱼的想法仿佛是一个笑话,他皱着眉想谢晏和李贺池的关系,他看着谢晏在李贺池递过碗来时眼神中流露出的那一种或惊讶或不解或怔愣或不忍的眼神。再看看李贺池给他的鱼,分明是知道谢晏喜欢吃鱼的吧。
席瞿木然的夹起转到前面的红烧肉吃了两口,他想,自己是因为长期和谢晏住在一起才知道谢晏喜欢吃鱼的,可这李贺池究竟是怎么知道的,是巧合还是……席瞿眉头一皱,他咬到了一块肥肉,虽说这肉入口即化,肥肉也不腻,但席瞿这嘴就是吃不进去,席瞿刚刚咽了一口差点没吐出来。他闭着嘴面色有些被憋的发红。
谢晏仿佛他肚子里的蛔虫般,明明根本没看他一眼却能注意到他现在的状况。谢晏轻轻看了一眼席瞿,有些想不通为什么平常一般不吃红烧肉,即使吃都要谢晏给他挑出瘦肉来吃的人今天心血来潮吃了完整的一块五花肉,肥瘦相间,一下子就把席瞿“迷”住了。
谢晏本想拿出胸前的手帕,但猛然一想,手帕给李贺池用了,于是他站起身,到包厢门口的右侧拿了餐厅准备得纸。
他回到座位后坐下,递上纸,轻轻拍了席瞿的背,关切的说“吐出来吧”席瞿将头低到饭桌下,将嘴里的肉吐了出来,表情有些不耐烦。谢晏从桌底用腿踢过离两人不远的垃圾桶,席瞿也就顺势丢了进去。
谢晏没怎么在意席瞿的表情,只是说“你想吃红烧肉我可以给你做,要是想尝试肥肉也可以……”没等谢晏说完席瞿直起身子,眼神直直盯着谢晏,冷声道“但你能一直这么对我贴心吗”
一股怨气扑面而来,谢晏微微蹙眉,眼神依旧清明,他仔细想想,好像确实不能,但现在自然不能说,只是讪讪的笑了笑,无所谓的回过身来,吃鱼。
席瞿见他没搭话,看着他回避的眼神就明白答案是什么,看着谢晏抬着那双惑人的狐狸眼瞧碗里的鱼,心里涌出一股无名火,不知为什么他看到了垃圾桶里被丢弃的卫生纸,不合时宜的想起了谢晏给李贺池的手帕。席瞿拿着筷子,低着头,看似在看碗里的菜,实则那双眼睛一刻不停的盯着谢晏。
李贺池看着谢晏对席瞿的贴心照顾,心中一阵不安,他皱着眉,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席瞿就烦。
但到他看到席瞿偷看谢晏的眼神时,他冷下眉目,将手帕摊开在右手,看着手帕上绣的精致的兰花,左手一住不住的摸索。
学长,你可真是和从前一样有魅力……
不过没关系,这次最后一定还是我。
李贺池放下手帕,眼神也恢复了平常。看着旁边面瘫一般的西装男,他撇嘴轻笑。
他算什么东西。
一席人吃饭喝酒穿插着聊天,都是从小到大的玩伴,说着别处的豪门秘闻,哪家养了外事,哪家有私生子女,倒是一点正经工作事都不说。
说到底,这群人都是家里放弃或是宠爱的子女,或是根本不需要继承公司,不必努力,或者说努力也没用,家中产业早有人选只需要踏踏实实不惹祸,或是家中有大哥大姐撑着,家里人宠着,不需要参与公司事务。一群人玩玩闹闹说着些不能外传的话倒也是轻快自在,但究竟心里是否自在快乐倒也不知。
席瞿算是其中的第二类人,家中产业有大哥继承,自己开了一个小公司虽不说盆满钵满,也算是小有成就,可惜席瞿不重金钱,或者说,因为拥有所以不在意。
谢晏在坐在位置上听了一会儿,感觉有些无聊。他放下手里的茶杯,用纸巾擦了几下手,微微偏头对席瞿说“席少,我去趟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