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瞿当时正在和檀朝聊天,听他说话后侧头颔首。
“呼~”谢晏上完厕所,轻轻吐了一口气。
打开水龙头谢晏冲着手,他看着洗手间的镜子,眨巴眨巴眼,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眼睛总是泛红,他手蘸水轻轻抹了一下眼睛。再一睁眼,他看到自己腰侧有一只手。
谢晏一个激灵,微微转身。
正正对上了那只手的主人。
“嗨,是你啊”谢晏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刚刚只看到手没看到人差一点以为自己到了灵异世界。但他一低头看,就见到了一张算得上眼熟的脸。
这个人坐在轮椅上,带着一个金框的眼镜,一双手有点病态的煞白,可能是因为长期无法运动的缘故,一双锐利的眼睛因为那眼镜的遮挡倒也显得柔和了许多,他朝着谢晏笑了笑,有些歉意的说“不好意思,好像吓到你了。”
谢晏轻歪了一下头,眼睛弯弯的笑了,语气轻柔“没事,刚刚走神了,也没注意你的到来。”
说起来谢晏也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会来碰自己一下,他低着头看着轮椅上的人,那人的手在扶眼镜,但细看,好像有些,抖?谢晏有些不确定。
说起来两人也只有一面之缘
之前谢晏在没接到任务的时候,一直在这个世界游荡,玩耍。后来到了酒吧当调酒师,因为出色的容貌和高超的调酒技巧,几乎一夜之间谢晏就成了酒吧中小有名气的“头牌”。
那一天谢晏刚要下班,到三楼换衣服,其实三楼算得上是顶尖的人才常出入的地方,也安静,谢晏算的上是酒吧近期的“摇钱树”因此也安排了一间还算可以的包厢给他,有时候谢晏也会在这里住下。
今天谢晏路过厕所忽然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那人坐在轮椅上,半天没动静,仿佛在想些什么。谢晏本想立马离开,没曾想那人有了动作。
之间那人扶着轮椅,有些艰难的站了起来,不,说站起来其实并不贴切,应该是稳了下来,他用力的扶着前面镜子前的洗手台,在谢晏的角度刚好看到镜子面前因为用力而有些狰狞的脸。
说是狰狞好像也有些夸张,只是那人脸色都被血丝充了起来,幸好颜值高,倒也不难看,甚至额前的丝丝细汗也更显得他有种隐忍的美感。
谢晏见他差不多自己能撑起来,本打算要走,只听一声闷哼声,谢晏又回头看了他一眼,果然单条腿能支撑起全身还是很困难的,那男子一支胳膊直直的扶着光滑的大理石的洗手台,刚刚洗完的手在触碰到大理石地一瞬间就滑了下来,谢晏三步并作两步迅速地扶起他来,然后让男子靠着他将他扶上了轮椅。
男子因为突然的情况吓出来一身冷汗,他有些惊慌失措的怔愣了一会,随后缓过神了。
被谢晏搀扶着在轮椅上坐好,男子用手拨了拨额前的碎发,细细看来还看到有些湿透的发丝,但并不难看,他眼睛是褐色的,鼻子高挺,睫毛也长长的,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抿抿唇,微微笑了一下。
谢晏看着他坐在轮椅抬头后有一丝的怔愣,但很快回过神来。
男子感谢的说“谢谢你啊,刚刚可知道吓了一跳呢。”他细声细语但嗓音很好听,低沉且稳重。
谢晏没怎么在意的说了声不客气。谢晏打量了他一下,确定他没什么问题,然后眼球定格在男子洗完手却没擦的水上,湿漉漉的,应该不太好受。
谢晏从衣服胸前的口袋里拿出了他随身带着的手帕。
递到了男子的手上。
“给你,干净的,擦擦手吧。”
面对谢晏的好意,男子没理由拒绝,他微笑了一下,褐色的眼睛眨了眨眼,细长睫毛像蝴蝶翅膀般闪动。他修长又苍白的手拿起了手帕,轻轻的将双手得水渍擦掉。
“谢谢你”他说
谢晏微笑了一下,颇有些做好事不留名的英雄感。他看男子擦完后把手帕握在手里,以为男子用完了没地方丢,毕竟已经用完的手帕谢晏是不会再要了。他贴心的说“用完了可以丢在垃圾桶里”他伸手,想要帮男子扔掉“给我吧,我帮……”
“席总,不好意思我有些慢”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女生从隔壁的女卫生间出来,一头美丽的波浪发,有些歉意的向谢晏和男子这边看。
自然不是看谢晏,但既然和男子一起的人来了谢晏也就不必多待了,他看着男子并没有把手帕给自己,可能是没听到刚刚的话。
西装女子走到两人面前,谢晏也弯下腰道“那我就先走了”男子望着他,好像想说什么,但嘴唇只是蠕动了几下,一句话都没说出口。
谢晏挑眉没多想,离开了。
苏宁低头看着有些神不守舍的的席总,有些抱歉的说“席总抱歉,今天我特殊情况,出来有些慢了。”
席榕回过神来,俊美的脸没表现任何愠色,只是微笑摇摇头道“没事”
苏宁迅速洗了洗手,用旁边的机器把手烘干,扶着轮椅就推着席榕离开。她回想我刚刚不认识的男人她问道“席总,那是你朋友吗?”
席榕摇摇头“不是,一个好心人”
苏宁看着席榕拿着一块从来没见过的手帕,又想了想刚刚一面之缘的谢晏的样子,他的穿着,脑瓜子一转,有些惊喜道“席总,刚刚那个人好像是这里的员工,我见过他们的员工制服。”
席榕握着手帕的手一紧。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