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哥?!你……你这是从哪里钻出来的啊!”
陆执骁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强压着怒火,转头童冉的导师,冷冷开口说:“该拍的都已经拍完了吧?没事的话,我有话要跟他说。”
导师很快认出这就是当时在学校保卫科霸气护弟,连校长见了都要礼让三分的陆佬。
她咽了下喉咙,连连点头:“没问题,没问题!我们这边已经全都拍完了,您请您请!”
陆执骁不再废话,紧紧攥着童冉的手腕,转身就走。
陆屿轩一见,赶忙在后面小跑着追上来:“喂!你们干嘛去!我还在这儿呢,陆老大,你装看不见我?”
陆执骁略略停住脚,转过半张脸。英俊的脸上布满冰霜,“你就在原地不许动。等会我再跟你算总账!”
陆屿轩:???
*
陆执骁拉着童冉,一路往村口走。
他走得极快,一言不发。童冉被他拉扯得踉踉跄跄,手腕也被捏得生疼,都泛起了一片红痕。
走到一半,童冉顿住脚步,用力甩开了陆执骁的手。
“不走了!”他胸膛起伏着,瞪着面前男人的背影,“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
陆执骁转过头,脸色比刚才还要阴沉,周身的低气压浓烈得让人喘不过气。
那是一副童冉从来没见过的阴冷模样。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几秒。陆执骁深深吸了口气,“好,那就在这说。”
他逼近一步,眼底的黑沉深不见底,“如果我刚才不冲出去阻止,你是不是就要跟那个姓林的野同学亲了!”
童冉仰起头,迎上那道让人发毛的目光,一字一顿说:“就算我要跟他亲,有什么问题?”
陆执骁浑身一震:“你……”
“我单身,成年人,我有喜欢的人,但那人是直男,清高,矜傲,有原则,还有一大堆所谓的责任感和莫名其妙的顾虑,我因此必须要戒断对他的感情。”
“我不介意当个坏人,找个人转移注意力,可能今天只是跟小林同学拍摄,明年我去酒吧随便捞个能玩得起的,也不是没可能。怎么,这些你都要管吗?你凭什么!你又在急什么?你大老远地跑过来做什么?!”
童冉每说一句,陆执骁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几个问题像机关枪似的砸在他的脸上,砸得他溃不成军。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童冉。执着,强势,像一头小野兽,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劲儿拼命撞进他的心口。
仿佛今天他要不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他们就要在此一刀两断。
童冉浑身微微发着抖,眼眶里蓄满滚烫的水汽,他死死咬着牙,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这是他给自己,也是给陆执骁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今天还是等不来那句话,那他们之间,就真的再也没有以后了。
他曾经那么害怕,害怕这层窗户纸一捅破,他们连兄弟都没得做。可这几个月,他彻底明白了,情感这种东西一旦发酵,谁也控制不住。他们根本不可能一辈子安安稳稳地蒙着眼,只做兄弟。
他忽然往前迈了一大步,一把揪住陆执骁的领带,腕上用了几分力道,将男人狠狠往下一拽。
“陆执骁,你回答我!你今天到底为什么来!我也不是那么拿不起放不下的人!这世上的男人不止你一个,我……”
“唔——”
尚未说出口的话,被一只宽大火热的手掌死死捂了回去。
男人垂着眼,看着童冉蓄满泪水的眼睛,心脏仿佛被人用钝刀来回切割。
钝痛让他再难承受。不是受不住这种痛,是他不想再让童冉痛。
他滚动着喉结,盯着童冉的眼睛,缓缓开口说:“这世上的男人确实不止我一个,但我是最在意你,最希望你幸福的那一个。这段时间以来,我一直反思,反思我们之间这些年的相处模式。大概一开始就错了,我们太亲密,太没有边界感,我给了你错觉,让你喜欢上了我,我该负全部的责任。”
童冉听着他这番话,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眼眶。
心脏剧烈地跳动,扑通扑通,几乎要撞破胸膛!
他用力挣扎了一下,想要睁开陆执骁的手。
既然从一开始就错了,既然是你的全责,那然后呢?
你到底是要纠错还是将错就错?
然而陆执骁没有松开他的意思,也不让他说话。
只是用指腹轻轻拭去了青年脸上的泪滴。
他的眼眶也渐渐湿润了。
“但这已经是无法挽回的事,我们也回不到过去了。既然你非要找男人,找别人我不放心,那不如我来,既然是我把你养歪的,我负责到底。”
“所以,你的问题,我想好了。”
童冉一错不错地盯着陆执骁的脸,看着他慢慢松开捂在他嘴唇的手,转而握住他的手腕,将掌心按在了左边胸膛的位置。
掌心之下,是男人如同擂鼓般的心跳,跟他自己的心跳融为了一体。
“小猪,我承认,我确实吃醋了。”
陆执骁黑漆漆的眼底涌动起一片从未见过的深沉。
“我无法接受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不管是你跟他们情歌对唱,还是挂同心锁,还是什么成婚仪式,哪怕只是做戏,我也无法忍。”
他垂下眼,深深吸了口气,将童冉的手脏,往自己心脏的位置压得更紧。
“小猪,你一直在这里,在我心里的最深处。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