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那个侍女等他吃完就收走了。”
莲心平日不会刻意守着他吃饭的,定是饭菜有问题,那黑影……是弱水!
“重羽,重羽你听我说,我为你清筋溯脉,你不能排斥我的灵力,听我的话,我能帮你。”巫瑶将他扶起来,抬手覆在他胸口。
他还有些意识能听得到巫瑶的话,乖乖的配合,额角布满细密的汗珠,兔子精打湿了手帕替他擦汗。
弱水无法取出,巫瑶只能想办法将其引到别的地方去,具体如何救他,恐怕还得找一次晏紫苏。
神族之人灵力入体是极其危险的疗伤办法,一旦双方任何一人起了掠夺或抵抗的心思,必遭反噬,一轮下来,好在重羽听话,并未排斥她的气息。
一直到夕阳日落,屋外起了大风细雨,才堪堪压制住弱水,巫瑶收起内力,没了支撑,重羽前倾倒在她身上。
兔子精在一旁等得睡着了,巫瑶想将他放下,重羽却伸手攥住了她腰间的衣服,头搁在她肩膀上,轻喘息着,巫瑶没办法,只好僵持不动,缓缓抚着他的背以作安慰。
带他走的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了,奚容赫已经开始动手了,不能坐以待毙,只是带他走容易,若要躲开奚容氏的搜查却是个难事。
神族子弟之间血脉相连,气息相通,若要寻找本家人,不是一件难事。
或许……有一个法子可行。
雨急风来,晚上莲心没有来,兔子精守在门口,为巫瑶放哨。
重羽醒来时,眼前仍旧是一片漆黑,手臂有些麻了,他轻一动,却觉得有东西压在他手上,屋外雨声滂沱,屋内有轻柔的呼吸声。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巫瑶的头,沿着发丝,触及她的脸颊,然后是眼睛,鼻子……双唇。
她睡得很沉,似乎是极累,她的唇极软,带着温热的感觉,她应当……生得很美吧。
雨水打在窗边的花上,花瓣娇艳欲滴,随风摇曳。
巫瑶被脸上的动静痒醒,重羽立刻收回手,装作刚醒的样子。
巫瑶转了转睡僵的脖颈,瞧见重羽虽闭着眼睛,拳头却攥得紧,脸上也红润不少,她问:“别装了,还疼吗?”
重羽有些尴尬的摇摇头。
“不疼就好,要喝水吗?”
他点点头。
巫瑶起身,扶着床哎呦一声,重羽立刻坐起身来扶住她,紧张道:“怎么了?”
“没事,脚麻了……”巫瑶坐在床边,甩了甩脚,她回头,见重羽耳朵通红,笑了笑,“外面下了大雨,你若是没事了,可要照顾照顾你那些娇嫩的花了。”
“它们淋一淋,没关系的。”
巫瑶轻笑,起身给他倒水喝,送到他手里他却不接,重羽含糊说:“手……麻了。”
巫瑶便将杯子送到他嘴边,重羽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
“以后莲心送来的东西,别吃了。”
重羽微垂着头:“我以为……他们还要再等一等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没有耐心了……”
“你知道是谁在做这些事?”
“是我大哥。”
巫瑶只觉得自己前几天蹲点都白蹲了,早知如此直接问他就好了。
“我住在这里许久,或许是时机到了,该要我的命了。”他语气平淡,明明是早就猜到这些了。
“若没遇到你,我早就在那场大火里死了,如今算算日子,也已经走到奈何桥了吧。”
巫瑶皱眉:“那火是你自己放的?”
他点头。
巫瑶沉默片刻:“你是一心求死吗?”
重羽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同她解释。
“你要是一心求死,不如把命交给我,我拿你的人头去换一大笔钱,远走高飞,再也不来九寰山了。”
听她如此说,重羽怔愣,下意识攥紧了手心,有些不知所措,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巫瑶站在他面前道:“我一开始是骗你的,我不是什么河里的鱼精,我是个杀手,死在我手里的神族两只手都数不过来,有人在幽都山下了你的单,我接了。”
重羽低着头,眼眶泛起微红。
“这单拖了快两个月,早就该收尾了,我给你时间再考虑考虑,要是真不想活了,我就给你个痛快。”巫瑶坐到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兔子精撞开一条门缝悄咪咪偷看屋里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