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饭，送走赤水灼云，巫瑶像散架了一样躺在摇椅上，这几日为了让伏衍的人烦她，她几乎天天都跑好几个地方，她每见一个人，伏衍的手下就得去查这个人的底细，看谁先累死谁。

重羽不知何时走到她身后，扶着她的摇椅轻轻晃她：“你回来时我便闻到了血腥味，只是灼云在不好问你，又出去了？”

“狐狸鼻子是灵敏啊。”巫瑶闭着眼睛道。

他坐到一旁的矮凳上，帮她捏着酸痛的胳膊。

“你若想甩掉伏氏的眼线，我有一个办法。”

巫瑶忽然睁眼，翻了个身问他：“什么办法？”

重羽笑了笑：“伏氏少主出行皆有仪仗跟随，哪怕在外，礼数也不会少，他想找你不易，你想找他却不难。”

巫瑶眨眨眼，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这小狐狸精，鬼点子真多啊。”

重羽低头轻笑：“不敢当。”

得了高人指点，自第二天开始巫瑶便每天跟着伏衍的脚步，他无非是晚上回到西街的宅子休息，白日去幽都山上的营帐修补结界，期间偶尔会去妖市逛一逛，见一见氏族长老们。

没过几日，侍卫的汇报便叫伏衍听出了端倪，他笑道：“你们难道没觉得这些路线很熟悉吗？”

侍卫呆愣。

“她今日走过的地方，见过的人，皆是我三天前走过的，见过的，想必明日该与前日一样吧。”

幽都山的防线她进不来，便在山下等，等一会儿再按选定的路线回家，这几日相当于什么也没监视到。

“人都撤了吧，费那么大力气，不是要你们上报我每日行程的。”

“是……”

伏衍觉得极有意思，她宁愿浪费时间去查他的行踪并且完全模仿，这是和他杠上了，在向他表达不满呢，年岁不大，脾气倒不小。

日前赤水灼云也来找过他了，说辞他都猜到了，巫瑶住的房子有结界，在外面感受不到任何人的气息，又有个赤水氏的护卫在，他的人不敢贸然进去，所以至今也不知道她在家里藏了什么人。

一周后，巫瑶发现家门口的草丛里没人了，高兴的原地蹦跶，欣喜的同大家分享她的战绩。

“不枉费我整天劳心劳力！”

只是高兴了没两天，伏衍的拜帖就送到了她家门口，来的还是那个同她打过一架的壮汉。

巫瑶拿着拜帖回来，垂头丧气，哀嚎不止。

重羽问她写了什么。

“他让我去幽都山和他一起修结界！”巫瑶义愤填膺。

晏紫苏道：“你又不是伏氏的仆人，干嘛要听他的？”

“他说我若不听，就……就把我的把柄公之于众。”无非就是到处宣扬她与帝英勾结，然后让帝英的仇家都跑来找她报仇！

“他有你什么把柄？”晏紫苏睁着大眼睛问她。

巫瑶看着她，皱着眉头转了个身：“总之！是被他拿捏住了！”

“什么把柄啊？”晏紫苏追问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