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下车时,只见这庄子占地不小,流水环绕,绿竹清幽,像个适合睡……适合品茶的好地方。
饶是赤水灼云再不愿面对,下了车也终究躲不过,他们三位小辈前去赫胥氏的马车旁,那位年轻的少主刚刚将传说中的庞大夫扶下马车。
原以为是个仙风道骨的老头,没想到是个看着十分儒雅随和的中年男子,若按他的年岁,应当比中安王还要年长些,却将容貌保养的这么好,灵力深厚啊……
“见过大夫。”
庞大夫见了他们便道:“许久不见了,今日见到奚容公子便已是幸运,竟连平日里避我如蛇蝎的灼云也过来了,可喜可喜啊。”
重羽轻笑。
赤水灼云面色窘迫:“大夫说笑了……”
庞大夫笑了笑,瞧向站在一旁装作不存在的巫瑶。
阿蝶在旁轻咳了一声。
巫瑶回过神来,手忙脚乱不知行礼时该放哪只手在上,囫囵道:“见、见过夫子。”
“你我不曾相识,又何来见过?”
巫瑶一愣,耳根子有些发热。
重羽道:“夫子莫要连她也打趣了,巫瑶脸皮薄,此前不在凤麟洲长大,若是有缘,日后怕还要向夫子讨学。”
“脸皮薄”的巫瑶低着头不敢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见这位庞夫子便觉得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压迫感,不愧是博学的大家!
“是我错了,昨日确实是在夜宴上见过,王姬天香国色,庞某不曾忘记。”
这话虽然是在为自己辩解,但听着不知为何却有些阴阳怪气的……
巫瑶悄悄看他,发现他已与身后的赫胥氏少主一同往庄子里去了。
赤水灼云和她同时松了口气,重羽哭笑不得:“怕什么,若按礼数,庞夫子该向你行礼。”
巫瑶头摇的快要飞起来:“我可不敢让他给我行礼,人看着很好说话,真说起话来却感觉不像好人……”
赤水灼云小声嘟囔:“我第一次见他也这个感觉!”
重羽善意提醒道:“大成者百步内细微之处皆可入耳,你们不如正常说话,夫子能听得见。”
巫瑶大惊失色,闭紧了嘴不再吱声了,走在前面的庞荀看样子并没有什么察觉什么,或许刚刚不曾关注到他们呢。
……
庄子依山傍水,几人在一处雅致清幽的假山石旁落座,管事叫人抬上了棋盘和茶案,蒲团上事先熏了香,杯盏也都是翠玉制成。
落座后庞荀同重羽交谈,要与他对弈,庞荀身边的赫胥氏少主便坐到重羽身边,代他执子。
巫瑶坐在溪流旁,同赤水灼云喝茶,她打量了这位“子澄”一会儿,问道:“赫胥氏只有这一位少主吗?”
“他们家人丁凋零,许多年前战乱遭逢祸事,就剩他一个独苗了,由庞夫子亲自带在身边教导,日后也只有他能继承家业。”赤水灼云说。
巫瑶不再看她,望向溪流对岸的高耸竹林:“你们回青丘,可有发生什么趣事?”
“趣事倒算不上,哦,对了,青丘家主同重羽夜谈至天明,第二天便收到了伏氏的请帖,重羽听闻你成了中安王姬,激动的连琴弦都崩断了哈哈哈。”
原来是这样断的,巫瑶垂眸喝了口清茶:“谈了什么要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