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然间听见灼云在与你讲赫胥氏北迁，心中思及过往，难以平静。”

“那我刚刚同他质疑你能带兵打仗的话，也被你听见了？”

重羽轻笑：“这倒没有，不过现在听到了。”

巫瑶撇嘴，真是不打自招了！

“你真对此事好奇？可想听听局中人的感受？”

巫瑶捏起他的青纱外袍衣角，握在手里冰冰凉凉：“你说吧，叫我瞻仰一下奚容公子的成名之路。”

重羽轻笑道：“没有那么夸张，赫胥氏当时北迁的人不多，只是古籍运送颇为费事，一路上要小心雨雪浸湿。”

“当时赫胥子澄年纪尚小，光靠他一人运送那么多古籍实在可怜，我与家中长辈告知后便决定同他们一起去鬼藏山。中途确实很少有人愿意留宿我们，好在没遇上过极端的天气，不然鬼藏山的恶名又要加上一层了。”

他一本正经的开玩笑，逗的巫瑶哭笑不得。

“羽山乱党看上的不是古籍，是赫胥氏的秘术和秘境，相传他们族中有能人异士可于虚空开辟新的空间，空间之中有奇珍异宝。”

“所以是真的吗？”

重羽摇摇头：“哪来的能人异士，不过是普通的秘境罢了，专修法术的弟子可以打开通往秘境的缩地术，被外人传的神乎其神。”

“秘境里有什么？”

重羽沉吟了一会儿，道：“有一棵古树。”

……

“赫胥氏世代镇守的禁地中有一棵可生死人肉白骨的奇树，最近那树开花了，你可知，伏氏当年骁勇善战的将军伯师手里有一个神器，神器一出挡千军万马，便是用那奇树的汁液锻造而成。”

……

巫瑶敛下眉眼，喝了口茶，茶水凉了，入口有些涩。

差点要忘了她来凤麟洲的目的，取奇树汁液回去给晏紫苏，还了她的人情。而今青丘有意将重羽送过去，或许是个很好的机会。

“大荒有神木，神木造苍生，家中老人曾在幼时同我提起过，赫胥氏的神树，叫建木，百仞无枝，其实如麻，其叶如芒，相传是凡尘的天梯。”重羽道。

巫瑶笑了一声，伸了个懒腰，这一套繁琐的衣裙勒的她腰板酸痛，她道：“这世上还有天界呢？”

重羽听了她的话便笑着说：“传言罢了，不必在意。”

“你何时启程去赫胥氏？”

她问的突然，重羽一时愣住，笑容逐渐淡没。

“灼云同你说的？”

“是。”

重羽有些不安，他握住巫瑶的手道：“不急，治伤非一时之功，你才到凤麟洲，各大氏族之间关系盘根错节，必会对你的身份起猜疑，要我此时离开，我不放心。”

巫瑶笑他：“这有什么可不放心的，我杀人如麻的时候，那群氏族子弟还不知道在哪挖泥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