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瑶任由她摆弄,忽而发觉她今日的目的难道是震惊四座吗?为什么要迷死公子们?
“我父亲脾气很好的,我们青丘和伏氏也不同,大家都比较喜欢直来直去,我怕宴席上会有人对你出言不逊,已经提前派人去警告过了,但保不齐就有那些不信邪的,要是真有,你放心,我替你大杀四方!”晏然拍着胸脯向她保证,一副十分靠谱的模样。
巫瑶沉默片刻,终于问出了心中所想:“是大家对我都有些意见吗?不然为何会对我出言不逊?”
晏然思索了一会,磕磕巴巴道:“也不是,只是他们没见过你,大多数人都觉得你是从南荒来的,乡野回来的王姬不知礼数没有学识,比较小瞧你罢了。”
青丘人说话是挺直来直去……领略到了,巫瑶内心好像被扎了几刀。
“没关系,他们只要跟你玩两天就能打消偏见了,有什么事我替你摆平,放心好啦!绝不让你在我的地盘上受欺负!”
“好,谢谢你……”但他们其实说得有几分道理,她确实不知礼数,也没啥学识,这两样东西在幽都山里完全用不上。
换好衣服出来,重羽照例开启夸夸模式,一路和晏然唱双簧为她讲解今日宴上的情况。
青丘作为凤麟洲数一数二的名门氏族,在重羽出生之前是他的祖父担任青丘王,后来祖父退位,重羽的舅舅暂代青丘族长一职,管理偌大家业,但并未承袭王位,所以实质上大家所称的青丘王仍旧是重羽的祖父。
重羽回到青丘后不久,族长便已将青丘的少主掌印给了他,名义上未行册封礼,但实则重羽已经是少主了,且日后是最有可能承袭青丘王位的人。
但青丘王一辈的兄弟中,有些年轻子弟意欲取代重羽担任族长。在这场宫宴中势力分了三派,支持重羽的一派,支持重羽表兄的一派,中立的一派。
所以今天巫瑶的到来,相当于站了重羽这边,多半会有人上门找事。
总结来就一句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行至花园门口,里头乐曲声已经传出来,青丘族长和诸位长老坐在亭子里,重羽带着巫瑶走上亭子。
“见过中安王姬。”亭子下诸多氏族子弟开始行礼,自认祖归宗后,经历过许多次大场面的巫瑶现在已经能够自如应对了。
青丘族长与晏然所说无二,一副清瘦的修行模样,须发皆白却有很好的精气神,据说这是为了追求修仙境界自己染白的。
“王姬一路辛劳,王上与老夫来信,叫我在青丘好生照顾你,我想,有小女与重羽在,王姬会比在王宫里自在得多。”
对!就是这个意思!巫瑶心中狂喜。
“王姬若不嫌弃,不妨下榻小女晏然的府中,她才封了公主,府里正有些新鲜玩意。”
巫瑶连忙点头:“不嫌弃不嫌弃。”
重羽忽然:“舅舅,王姬舟车劳顿,不如先用膳吧。”
青丘族长颇具深意的看了重羽一眼,同意了。
二人与晏然坐在一起,园子里四散摆放的桌案,舞女和乐女在中间,来往宾客穿过假山小径交往敬酒,重羽将巫瑶送到晏然身边后,便去与他的表兄弟们打招呼了。
大病初愈,眼睛又才复明不久,正是被众人关注的时候,社交总是躲不掉的。
难得松了口气,巫瑶坐在蒲团上大吃特吃,这些天路上吃的都是冷食,她馋的要命,又不好抱怨,若是她真的说了,无论是重羽还是子澄都会因她一句话去寻吃食,那多不好意思。
她只好一路都在说那冷饼子超好吃,甚至还想再多吃几顿。
晏然本想与她聊聊八卦,见她狼吞虎咽,着实傻了眼,感叹道:“果然是舟车劳顿啊!”
按照画本子的逻辑,这时候就该有人跑过来冷嘲热讽一番,挑起事端来了。
巫瑶正想着,人就来了,几个穿着粉嫩裙子的女姬们站在身后,说话声不大不小刚好传进她的耳朵里。
“瞧她那没见识的样子,恐怕几辈子也没吃过王宫里的吃食吧?”
“说的是呢,连衣服都是公主给预备的,我见她来时穿的可寒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