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三层,某个肮脏不堪的牢房里。
埃维拉休脚步飞快的在前方走着,后面紧跟着玛海,洁白的长袍在这地牢里尤为显眼。
一直到地牢的最深处,玛海上前推开门,后面是一个双手被铁链吊起来的人,黑色的隐身衣已经被撕碎,整个人身上只剩下血淋淋的伤口。
如今还在昏迷中。
玛海自觉地上前用一盆热水把人浇醒,惨叫声响彻整个地牢。
“正如陛下所料,刺客的目标不只是大使臣,这是昨日刺杀我与奥西娅的其中一名”
那人痛苦的看着埃维拉休,吐了口口水嘲笑道:“狗屁陛下,你也配当埃利都的王,我呸”
“不过是占了别人身份的一条狗罢了,你有什么资格?
虽然那人被鞭打的浑身上下都是鲜血,但依然怒气冲天的吼骂着。
只听他骂得越来越脏,且没有停下的意思时,玛海立即呵斥道:“嘴巴放干净点”
他本想接着用刑,却被埃维拉休拦了下来。
“让他骂,骂够了就拉下去喂鸟”
说完,埃维拉休转身离开了地牢,玛海连忙跟了上去,疑惑地问道:“陛下,为何不继续拷打他,说不定能把背后的人逼问出来”
“这种死士问不出来的”出了地牢后,埃维拉休脚步一转去了议事厅。
“与其浪费时间,不如做该做的事情”
接下来的一整天里,埃维拉休与一众大臣商讨了埃利都的城墙修建之事。
时从因的参与让整件事得到了更好的解决,也让埃维拉休分出部分心给刺客和巴德提比拉。
直至傍晚时分,埃维拉休正准备结束议会时,外面忽然有人惊叫着跑了进来。
“陛下——,出事了陛下”
一个士兵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摔在了黄金椅的台阶下,离他最近的一位大臣将他扶了起来,让他慢慢说。
那士兵缓了缓,说道:“不好了陛下,疫病来了,百姓都面色铁青的发热,住在靠近城门的百姓死了一大片”
突然的暴雨下了如此之久,加上雨停后的高温暴晒,疫病是必然的。
议事厅里立即议论纷纷了起来,刚刚那扶起士兵的大臣先行站了出来说道:“陛下,疫病来势汹汹,虽说是意料之中,但却一直没有预防啊”
“近期事务繁多,是我一时疏漏了”玛海说道:“陛下放心,我这就去带奥西娅过来”
本以为只是普通的疫病,却没想到那士兵又说道:“陛下,这次的疫病可比以往凶悍多了,凡是患上疫病的人,不过一周必死无疑啊陛下”
此话一出,议事厅里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甚至有的人开始责怪陛下的疏漏,若是早有预防就不会造成今天的情况。
时从因从始至终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他注意到在人群中带起责怪埃维拉休的话是方才那扶起士兵的人煽动的。
他小声地问着身旁的侍从:“那人是谁?”
“大使臣,那是德里斯大人”
“德里斯”时从因喃喃道,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虽说没有上帝视角,但时从因直觉告诉他,这个德里斯有问题。
而议事厅中的议论在埃维拉休的一声叹气中结束,他微沉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疫病的事我会找医师商议解决办法,各位先退下吧”
说完,不等任何人退场,埃维拉休直接离开了议事厅,时从因看着他从自己身前经过,衣摆擦过他的手臂。
时从因顺手揪着他身后的系带,跟在身后离开了。
“陛下…”时从因喊他。
但后者似乎并没有停下来回应他的意思,直到两人走到那座塔楼下面,埃维拉休侧身看了身后一眼。
“怎么了?陛下”时从因往他看得地方看了一眼,发现是一直远远跟着的士兵。
埃维拉休一个闪身,拉着他进了塔楼里,两人回到了前段时间养伤的那个房间,确认没人跟上来后,埃维拉休关紧了门窗。
“有刺客,害怕吗?”
时从因摇摇头,说道:“目前看来,目标不是我”
“暂时还看不出他们的目标”埃维拉休沉声说道:“不过,想要知道也很简单”
时从因抬眼看他,问道:“陛下有主意了?”
埃维拉休看了他一眼,解释道:“疫病来势汹汹,又有人煽动情绪说是因我疏忽而导致的疫病,后面的平复百姓情绪以及疫病的治疗就必须由我带人前去”
“又或是——我身边最亲近的人”
时从因讶异的看着他,想问为什么,却又想起来刚刚议事厅里那个煽动人群的德里斯,皱了皱眉没说话。
埃维拉休又说:“但此时最重要的水神大人的口谕,这么看来目标就很明显了”
“陛下的意思是,他们利用这次的疫病让你无心第二座城的修建?”时从因想了想,又摇摇头说:“可水神大人的口谕还未公开,他们又是如何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