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埃维拉休:“难道陛下的意思是……”
“有内奸”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霎那间,时从因的脑海里浮现了几十个可能是内奸的人脸,就连玛海和奥西娅也不例外,但埃维拉休的话一下就打破了他的猜想。
“玛海和奥西娅昨晚遭到了刺杀,那一箭是奔着奥西娅的命去的,幸好玛海反应快,奥西娅才没有受伤”埃维拉休的神情依然淡漠,仿佛在说着无关紧要的事情。
这时,他不知从哪里翻出一张纸递给时从因。
“箭上有一张纸条,上面清楚地写着水神大人的口谕,一字不差”
时从因打开那张纸条,确实和埃维拉休说的一样,纸上的字迹很工整,清清楚楚的写着几个字——
修建巴德提比拉。
时从因一惊,问道:“这……陛下!”
埃维拉休知道他想说什么,伸手打断了他。
只是他没在说话,两人对视一眼,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在沉默中交换了。
当天晚上,埃维拉休找到了奥西娅和玛海,三人立即商讨了对付疫病的办法,但奥西娅需要离开王宫,去临近城门、最先发病的地方看看疫病的具体情况。
而意料之中的是,第二天的议事会中,由德里斯带头的“百姓情绪需要陛下的安抚”的言论蔓延开来。
埃维拉休当然不能去,且不说是因为水神大人的口谕需要大量的心思安排,就是这疫病的凶险也不能让他亲自去。
风险太大。
眼看埃维拉休的态度坚决,德里斯立即就转变了重点,将这个人变成时从因。
时从因坐在椅子上,茫然地看着几十双眼睛盯着自己。
底下的德里斯还在说着:“陛下,民心需要稳固啊,您不去底下考察如何能知道百姓的苦呢”
议事厅一下就安静了下来,纷纷应和着。
“是啊,陛下,得稳固民心啊”
“是啊陛下”
也有不同的声音在反驳着。
“可这疫病如此凶猛,陛下沾染上可得不偿失啊”
这话一出,议事厅里又开始了争论,而这正中德里斯的下怀,他站了出来说道:“既然陛下不能亲自前往稳固民心,这大使臣可以代替陛下前去啊,正好让我们学习一下在大使臣的国家是如何治理朝政的”
可这却脱离了埃维拉休的掌控,他本意是派玛海与奥西娅一同去,眼下却要时从因也去。
埃维拉休犹豫着,德里斯又说道:“陛下可是有难言之隐,莫非这大使臣……”
“我去”时从因毫不犹豫地打断道。
这一声“我去”引得议事厅里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他,就连玛海都惊讶地看着他。
埃维拉休的位置离他不远,听他这么爽快的答应,有些担忧的低声问道:“胡闹,这疫病与以往的都不同,你这身体染病的概率比任何人都要大”
“陛下,没关系的,正好可以转移部分内奸的视线”时从因安抚道。
他那抹淡淡的笑极大地平复了埃维拉休的担心,好似炎热天气傍晚的落日,残阳的光打在脸上。
闷闷的,但却很舒服。
“那便这样吧,明日大使臣会与玛海等人一同去城门处处理此次的疫病”埃维拉休冷着脸看着下边坐着的众人:“退下吧各位”
时从因本以为埃维拉休对这件事没什么情绪,就在晚上回到房间时,他才发现不对劲。
起因是他让埃维拉休替他敷祛疤药,可那人却不为所动,下巴高高抬起,睨了时从因一眼后便自顾自的躺在床上睡觉。
时从因微微挑眉,放了药罐爬到他身侧:“陛下,生气了?”
“我生什么气?”埃维拉休生硬的回道:“该解决的事情都解决了,我生什么气?”
听着他重复了两遍生什么气,时从因不由得笑了一下,猜到他是担心自己染疫病,于是轻声安慰道:“别担心陛下,我不会有事的”
埃维拉休翻身,抱着双臂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你跟我保证,向水神大人发誓你会完完整整的回来”
听着他的话,时从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引得埃维拉休皱紧眉头坐了起来,怒气冲冲的看着他。
时从因说道:“我当然会完完整整的回来”
“向水神大人起誓”
看着埃维拉休认真的样子,时从因不忍心拒绝他,竖起三根手指,认认真真的跪坐在床上发誓:“我发誓,此去城门处理疫病之事,一定完完整整的、安全的回来”
埃维拉休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一把搂住时从因的肩膀摔躺在床上,他埋在时从因的脖颈处狠狠地嗅了嗅。
不甘心,想用力地咬一口近在咫尺的脖颈,竭力压制住后他冷冷的说了一句:“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