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在走到距离水神庙几步远的地方时就被时从因勒令停下。
他走过去小声的说了一句话后士兵便四处散开。
时从因牵着埃维拉休的手继续站在水神庙门口,在听到一阵敲击石柱的声音时,他突然用力踹开门。
门后扬起的灰尘扑面而来,时从因和埃维拉休伸手捂住了口鼻往里走,顺手打开灯后他看清了里面的场景。
希德斯被几个士兵抓着双手压在地上,龇牙咧嘴的瞪大双眼喊着:“你们干什么?快点松开!”
时从因诧异的看着他,刚想蹲下身就被埃维拉休拉住了,只能站着低头看他:“希德斯,大半夜的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希德斯仰头看着时从因,在瞥见他和埃维拉休牵着的手时忽然开始大哭大喊:“我只是有事想求水神大人,陛下为什么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抓我?”
时从因:“……?”
埃维拉休:“……?”
看着他鼻涕眼泪直流的样子,埃维拉休第一次显露出一副无语的表情。
时从因说:“是我让他们抓你的,大半夜的你在这鬼鬼祟祟的谁知道你是来干嘛的,更何况现在是特殊时期。”
“我只是听说在阿普苏宫里的水神庙里许愿会被水神大人听见,所以我才来的。”
时从因问:“为什么要半夜偷偷来?”
希德斯低下头一副受委屈的样子,低声道:“我知道陛下对我有不满,所以我不敢说。”
时从因:“……?”
他偏头看了看皱着眉的埃维拉休,以为希德斯说的是那件事:“松开他吧。”
士兵放开压着他的手,希德斯揉了揉手腕站起身看向时从因。
他说:“陛下向来不会因为个人情绪而区别对待他人,想来就来,不必遮遮掩掩。”
“是,谢谢大使臣。”
希德斯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好似下一秒就要扑上来了,埃维拉休拉着时从因的手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后便要离开。
时从因却站着不动,他看着希德斯若有所思的开口道:“还有呢?”
希德斯不解的“啊”了一声,就听面前的人说:“为你刚才的话向陛下道歉。”
空气里弥漫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尴尬气氛,时从因看着希德斯的眼神里夹杂着审视。
这是希德斯从来没见过的样子。
他战战兢兢的打了个颤,低下头卑微的道歉:“抱歉陛下,是我冒犯到您了。”
埃维拉休“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倒是时从因满意的直点头,转身就走,还不忘朝希德斯挥挥手:“早点回去吧,水神大人也是要休息的。”
时从因听见他应了声“是”,两人沿着路回到房间里,或许是走了一会儿消耗了体力,时从因竟一下就睡着了。
第二天接近晌午才醒来,埃维拉休早已离开了房间,时从因坐起身还有些迷瞪。
“叩—叩。”
门被敲响,时从因听见了门外奥西娅的声音:“使臣哥哥,你醒了吗?”
他下床走到门口一把将门打开,奥西娅和温妮并肩站在门口,时从因问道:“怎么了?”
奥西娅说:“陛下让我们来叫你起床,使臣哥哥,你生病了吗?”
时从因捏了捏眉心:“没有,先进来坐吧。”
两人连忙摆手说不用,时从因耸了耸肩任由她们在门口,转身去了旁边的小房间里洗漱。
只是他加快了速度,十分钟左右便出来了,顺势关上门往外走。
“走吧,陛下在议事厅吗?”
时从因抬头看了看天,天上几乎布满了乌云,就连太阳都被遮的严严实实的,是个难得的阴天。
他莫名的有些心慌,唇瓣微微发颤,原以为是睡太久了没吃早饭导致的低血糖,时从因看了眼一旁的奥西娅:“身上有带吃的吗?”
奥西娅看着他泛白的脸色,连忙从兜里掏出来一块糖,剥开糖纸塞到他手上。
甜味充斥着时从因的整个口腔,虽然还是会心慌,但他觉得好一些了,便没太在意的继续往前走。
到议事厅时,里面只有埃维拉休一个人坐在台阶上的桌子旁。
时从因一如既往地走到他身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伸手碰了碰他握着笔的手,轻声道:“陛下。”
埃维拉休没抬头“嗯”了一声,把最后几个字写完才放下笔。
“睡醒了,看见德里斯了吗?”
时从因接过他的手里的纸看了几眼,随口道:“没有,他没有来议事厅吗?”
纸上写的是最近巴德提比拉的情况,应该是要传回埃利都给玛海的,时从因放回到桌子上,扭头去看下面的奥西娅。
他扬声问道:“奥西娅,看见德里斯大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