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注视着你们,所有人都不会忽视你的色彩。
……
乌野:伊达工第一局,16:13,领先三分时,乌野看台前忽然跑来了一大群人。
我移开位置后悄悄看过去,正好对上了黑短发女生的目光,她明显愣了下,“啊”了一声拍手道:“是新来的经理呀!”
有时乌野男排会和女排协商场地之类的事情,这些工作部分是由清水洁子和女排的队长道宫结进行对接的,最近清水洁子的身后总是跟着一个小尾巴,因为很安静再加上看过去时总是被那头浓郁的黑发吸引视线,道宫结对那孩子的脸都没什么印象。
“你站过来呀,”注意到对方手里还拿着应援灯牌,道宫结连连招手,“真好,男排还有应援灯牌。来,站中间来更显眼一点!”
身边的队员纷纷散开留出位置,道宫结一手将女孩子拉过来,看到那张眼睛睁得大大的脸,她一脸满意。
对!就应该让所有人都看见我们乌野的应援!
瞥见这一幕的月岛萤,看着被团团包裹着站在最中间最前面、举着应援牌手足无措的森川树理,不由得泄出一丝笑音。
——
第一局很顺利地拿下了。
听到叹气的声音响起,我才反应过来自己在最后一球落地之前都屏住了呼吸。
……难怪心跳越来越快了。
真是的,我松了松捏得太紧而僵硬的手指,明明是这样高兴的、大家奋力拼搏的场合,我却因为这样的身体需要不断克制情绪。
大家围成一圈在场地里欢呼,气氛热烈,声波一阵又一阵冲击着我的耳膜。
好开心、好难受、好开心、好痛苦。
……
说起来都觉得好可笑,现在的真实的世界,对我来说曾经无论如何也想要再次看见的世界,竟然成为了此刻难受的根源。
头晕目眩的色彩好吵闹,真实的立体的人类好吵闹,不再寂静的声音全部涌过来好吵闹。
一天时间都不到,我的身体已经开始对我发出警报。
手哪怕紧握成拳头也抑制不住发抖,想要注视球场里奔跑的大家,视线却怎么样都无法聚焦。
……
好不甘。
明明,之前还想要和大家去往更大的舞台?
我微微弓起身子,落下的头发成了天然的保护罩,遮住我狼狈的表情。
……
可恶。
在道宫学姐询问怎么了的时候,我低声回复没事,站在前面的好处是此刻不会轻易被后面的人看见表情。
整理头发时擦掉浅淡的泪痕,我深呼吸。
【树理喘不上气的话,就放空心思深吸一口气!再慢慢、慢慢——吐出去。】
日向在我面前做示范,本来就大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大口吸气头都向后仰着,胸腔也鼓起。
似乎想要对我表示要吸得很深,他憋了好几秒,脸上红晕的阴影都加重了不少,我蹲坐在旁边,一股骤然爆开的小气流吹过我的衣角。
【呃啊啊!不对不对!是要慢慢、慢慢吐出去才对!】
他懊恼地抓乱了头发,又一次猛猛吸气开始示范。
仅仅是因为我告诉他现在很难受好像呼吸不了。
我不用和日向一样很用力地吸气,只需要有意识地控制自己呼吸的节奏,记住需要呼吸这个事情就好了。
……
时间在我调整的节奏中流走,比赛来到第二局乌野的赛点。
可恶!
都没怎么看到大家的表现、
来不及懊恼,我将视线紧紧放在和伊达工网上争斗的东峰前辈身上。
球被对方推下来的一瞬间,我似乎看见了东峰学长紧缩的瞳孔。
好不甘……!
以为即将失分的懊丧还没漫上心头,几乎是刹那间,西谷夕向前伸出腿一脚将落下的球接了起来!
怎么、怎么可以这么帅?!
我被身边的学姐兴奋地抱进怀里,眼前的景象不断扭曲波动着。
东峰前辈跳起来的高大的身躯。
球。
白色的网。
木地板。
“哔——”
【赢了!】
【2:0!大比分赢了!!太棒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