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比赛后,乌野并没有直接离开,另一边正在进行的就是青叶城西的比赛,说什么也得留下来看看。
日向翔阳兴致冲冲地和西谷夕一起站在前排,想要招呼树理站过来,却对上月岛萤兴致缺缺的脸。
“你不会以为经理的工作很轻松吧?她们已经去大巴那边收拾东西了。”
月岛萤的眉眼间带着一丝烦躁,看到面前这个一脸呆傻的笨蛋更是“啧”了一声。
“月岛你什么意思啊!”
本来在给树理发消息的日向听到这声不满道,不过一会儿他就没精力去注意不知道怎么又惹到月岛的事,专心致志地观看着青城的比赛。
——
无知无觉的家伙。
月岛萤坐在日向翔阳的后方,眼前那头橘得刺眼的头发一直恼人地晃动。
很难不承认日向翔阳吸引注意的能力,即使是他也会承认这个小个子在球场上的耀眼。
森川树理是因为什么加入排球部的,第一天不就是再清楚不过了吗?
在结束那场练习赛后,总是沉默的、游离在整个世界之外的她,被日向翔阳吸引着踏入了这里。
月岛萤很清楚自己在她和日向翔阳说着那句话的时候,大概是个背景板吧。
无论是谁对上那双眼睛,都会清楚地认识到,那目光的落点。
我知道你很在意这个橘头发的家伙,但是有必要做到这个程度吗?
以为藏得很好的表情实际上再显眼不过了,哪怕用冷水清洗过依旧能看出的微红的眼眶,浑身紧绷着颤抖只能蹲下来抱成一团平复。
到底是为什么要做到这个程度。
“我说,要是真的那么难受,就不能放弃吗?”
早就空无一人的走廊角落,月岛萤靠在森川树理的另一边,他的外套罩在女孩的头上,和黑色的运动服浑然一体看起来快要化进这个角落的阴影里了。
“……”
她没有反应。
“……”
其实早就察觉到了。
一年级中流传的所谓高冷的形象,不过是某人笨拙地努力维持后的结果。
月岛萤伸手握住她死扣在腿上的手,如同做过无数遍紧紧包裹住对方冰凉的手指,强硬地拒绝对方逃走的可能,对上她此刻惊慌地、只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要是这么痛苦,就不能退出吗?”
你就那么在意他,哪怕身体承受不住也要继续停留在这里吗?
他一字一顿地说。
看清楚了吧?
所以,听到了吗?
“……”
安静,常常是月岛萤和森川树理相处之间的常态。
虽然他也不常和她单独相处,往往会有山口忠在他们两个之间活跃着氛围。
少有的,两个人单独走在路上的时刻,月岛萤和森川树理间隔着沉默的空气。
说到底他们之间能聊什么啊。
月岛萤和森川树理的关系,不过是从不太熟的同班同学,转向了一般熟的社团同学。
这段安静的路程,他偶尔会偏头看另一个人。
森川树理现在会想什么?
也会觉得这样安静过头了吗?
偶尔。
月岛萤思考着。
可是从来没有。
月岛萤和森川树理沉默地走完了这一段不算漫长的路程。
安静,是他和她之间的常态。
而此刻。
面前的女孩几乎是自言自语般的低声呢喃打破了这安静的空气。
“可是,离开也很痛苦。”
“离开就什么都不存在了。”
……
月岛萤一直认为,只要不在意就好了。
不过是区区社团活动,反正最后都是会输的,太过在意就会变得狼狈,就会陷入痛苦。
只要一开始就不去在意就可以了。
……
可是,到底要怎么去做到不去在意?
只不过是普通同学。
只不过有点在意她看过来的视线。
只不过,想要知道那双眼睛,避开他之后到底看见了什么。
想要知道,总是沉默的森川树理,到底在想什么。
……
所以,什么都不存在了,是什么意思?
再度安静的走廊,两个身影沉默地靠在一起。
——
“树理身体好点了吗?”
IH预赛第二天,日向翔阳依旧很有活力,不如说是兴奋地不行,反观另一边带上口罩的树理倒是脚步都带上了些拖沓。
“没问题。”
昨天森川树理并未和大家一起回学校,只说身体不太舒服提前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