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向翔阳倒是很清楚树理的身体很差这个事实。

之前他还想要带着树理一起锻炼，只是树理热身坚持跑了两圈就倒下了，瘫倒在地的少女急促的呼吸吓得日向翔阳都打算叫救护车但被树理制止了。

从那之后，日向翔阳觉得还是要先让树理多吃点饭先把基础补上来再说。

“今天你就别站在前面了，那个应援牌完全可以找个地方放着吧。”

月岛萤两只手放在上衣口袋里，目不斜视走过时丢下这句话。

“是哦，树理一直举着牌子会很累吧！”

“其实还好。”

“但是放下来才能更好地看比赛吧，树理等着看我今天的表现哦！”

“嗯。”

森川树理坐在前排，球场上一边是黑压压的乌野众人，另一边……

“理理酱！”

及川彻超大声地对着这边招手。

看台上传来阵阵惊呼，被喊到的少女歪头，犹豫片刻，拿起本来放在旁边的应援牌举起来。

“？！”

“怎么这样！！！”

及川彻面色灰败下来，岩泉一毫无波澜地举起手对树理示意了一下。

“毕竟树理是乌野的经理啊。”

“我当然知道啊！但是仅仅打个招呼就要这样鲜明地表明立场吗，好狠心的理理酱。”

“白痴川。”

“这种时候也要骂我吗iwa酱？！”

及川彻一记托球抛到球网上，被蓄势待发的岩泉一重扣过网。

“嗯……待会儿赢了之后我再去理理家会不会被赶出来啊。”

“……垃圾川。”

落地的岩泉一给出一个鄙视的眼神。

“哇我很认真地思考欸！”

松川一静：“更混蛋了啊。”

花卷贵大：“是啊是啊。”

“你们真的很讨厌欸！”

岩泉一：“谁管你。”

……

热身结束后踏上赛场，及川彻二次进攻拿下第一分，抬头的时候正好能看见乌野看台上的黑发少女。

嘛，之后的事情总会有办法的。

及川彻朝网前的乌野众人露出挑衅的笑容。

总之，先要把你们打得落花流水啊。

——

看比赛的观众，一般会想什么呢？

我知道日向他打球的时候，只会想“下一球也要扣过去！”大概这样的事情。

而看着这种激烈的竞技比赛，有支持的队伍一定是想看到自己支持的球队拿下一分又一分，赢下胜利吧。

的确，想要球不在自己球队这边落地，想要看到喜欢的选手帅气地拿下分数，在自由人接起又一个惊险的球的时候欢呼，大部分的观众应该都是这样的。

我只是大部分的观众之一，稍微不一样的地方只是，我既希望比赛再长一点，想要一直注视他们在球场上的身影，又想要尽早结束痛快地拿下胜利。

第一次看到的乌野和音驹的比赛，乌野全败，但当时我只顾着享受久违的真实的世界，并未在意比赛的输赢。

而在加入排球部之后，我也从未去设想过乌野的失败。

因为，日向翔阳他们，乌野排球部，是主角吧？

哪怕会陷入不利的局面，哪怕在开始的时候打不过后期的魔王，但最后总会一路坎坷却努力地走到最终赛场吧？

虽然我总是会因为大家被对面压制的时候感到恐惧，感到害怕，抑制不住地紧张，但是我其实，从没想过，失败这件事。

在球落地的那瞬间，在日向最后的扣球被拦下来的那个瞬间。

我，其实什么都没有想。

因为世界，早已在那一刻颠倒翻转进入黑白之中。

声音被按下了静音键，黑色的线条重新占据了整个视野，上一瞬还充斥着我所有感官的热烈的比赛氛围被全部剥夺走。

……

泽村学长列队朝着看台鞠躬，大家匆匆腾出场地离开了。

没有时间再停留，我快速拿好东西离开看台去帮洁子学姐收拾东西，而日向他们还需要进行赛后检讨。

等大家看完青城赢下泉石之后，乌养教练带着我们去吃饭。

【吃饭是很重要的。】

乌养教练大概是这样说的。

我坐在学姐旁边，嘴里嚼着没有味道的饭菜，喝水的间隙，我看见一边流泪一边大口塞饭的西谷学长。

环顾一圈，大概只有月岛还保持着平静的表情。

眼泪，对我来说并不陌生，它总是在我情绪激动时自顾自地流出我的眼眶。

伤心、愤怒、痛苦、无力。

不甘。

是这样的心情。

啊……

我停下无意义的咀嚼动作，恍然到。

乌野，输掉了啊。

不是平时的训练，不是和大boss的练习赛，是在正式的赛场上，输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