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忘记了。”
她没什么负罪感地说道。
“不好看,改回去吧。果然我比较喜欢骚的。”
“……”
安汝舟被她的话弄得一梗,通红的脸熟透了。还不等他回答些什么,徐抒恩又开始扯他的过膝袜。
他不敢反抗,于是她靠得更近了,除了薄荷味,徐抒恩身上似乎还带有某种熟悉的,像是麝香的气味。
少女的声线冷淡:
“不过,听话是好事,做得不错。”
“好乖。”
简短的,直白的夸赞,不像是在和人对话,反而像是在夸奖家养的狗。
安汝舟??丽的脸红得吓人。
他的身体被徐抒恩禁锢,全身的力气都懈怠了。
“你究竟在医务室做什么啊?这么急着把我叫过来……”他嘟囔着,放弃抵抗一样,????柔柔地挨着她,“你的衣服好像皱……”
……等一等。
皱得不正常的衣服,和那麝香味?
安汝舟的话戛然而止,他突然猛地推开徐抒恩,然后俯身。
片刻后,安汝舟沉默地抬起头。
他的手摸到她腿侧,那里冰冷湿黏。
安汝舟的声音有着显而易见的哭腔:“徐抒恩!你、你……你又背着我去闝吗?!”
她把他叫过来,只是不想让别人发现她在医务室里玩鸭子?!
那天也是……到底为什么?有他还不够吗?为什么要找那些因为钱就可以出卖身体的男人?
“……”
徐抒恩指了一下不远处的洗手台。
“没有背着你,找的也不是男公关。”
是男朋友。
她继续认真地说道:
“还有就是,拜托你洗完手之后帮我清洁,手要消毒。”
赶走了车元瑞,清洁只好让安汝舟来。
“呜……”
安汝舟虽然哭得伤心,但倒也乖觉。他一边哭一边往洗手台走,洗手的时候,眼泪不停地滴在手背上。
消毒洗手液反复挤了两遍,细嫩的手部皮肤微微起皱。
安汝舟拿来柔软的湿巾,认认真真地给徐抒恩擦拭。
他一边吸鼻子,一边抽抽搭搭地对徐抒恩说道:
“那好吧。你婚前上他们没关系,婚后可以不要再找外面的男人吗?求你了,那样我会被所有人笑话的。”
徐抒恩耐心地反驳他:“我说过很多次了,我没有承诺要和你结婚哦,订婚也不会和你订的。”
“应该祈祷的是你吧?祈祷我的未婚夫或是丈夫不在意我和你玩耍。”
安汝舟开始纠缠她之后,总是说些自以为是的话。
比方说,被炒着炒着就认定她会和他结婚之类的……
徐抒恩歪了歪头,她可没有做出那种承诺哦?
安汝舟听她说完,哭得更厉害了。他哭着哭着,忽然埋下脸。
安汝舟哭得湿润温热的脸倏地紧贴徐抒恩的皮肤,尖牙也碾过。
“嘶……”
徐抒恩抽了口气,伸手抓住了安汝舟的头发。
“啊……”她轻轻摩了一下安汝舟松软的脑袋。
“突然之间开窍了哦?”以前他的舌头很蠢笨的。
安汝舟不说话,和谁较劲似的卖力,涓流样的泪水在徐抒恩腿边淌过,整个医务室都静谧起来。
徐抒恩缓缓靠在垫起的两个枕头上,纯白的天花板予以她一阵晕眩。
空调的冷气从隔帘的缝隙中穿过,她偏过头,发出浅而低的笑声。
白色的隔帘几不可察地飘动。
不知多久之后,具有穿透力的铃响声又一次传入医务室。
安汝舟抬起头,脸上带有餍足之色的徐抒恩移开了按在他脑袋上的手。
“快走吧,”徐抒恩说道,“你该回去上课了。”
“……我知道了。”安汝舟咽下唇边的液体,即使心里不甘而空虚,却还是乖乖应了下来。
他必须讨好徐抒恩……她现在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可是……
安汝舟掩饰般地眨了下眼睛,那里面蓄着氤氲的水雾。
他还是想被她温柔地对待,就算只是把他当按摩用具之后敷衍两句也好啊……
之前那些事情……都是他主动挑衅才造成的不是吗。其实仔细想想,徐抒恩对他已经很宽容了。
而且因为徐抒恩一直在“使用”他,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见那样的幻影了。
是徐抒恩拯救了他啊!
他要爱她,爱她才可以。
安汝舟小声地问道:
“擦好了……床和房间需要我善后吗?”
被徐抒恩使用的这些日子里,他几乎每一次都在不同的地方,所以已经很习惯于整理事后残局。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安大少爷频繁地拿到男仆体验卡。
徐抒恩抬起手,制止了安汝舟帮忙整理衬衫和裙边的举动。
她的目光随意地扫过安静的隔帘,像是要透过隔帘看到什么东西似的。
“不用整理了,你回去吧。”
就算现在整理了,等一下还是要乱一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