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让她坐,想跪在她的脚边,被她毫不留情地踩。
“抒恩……”
崔锡林叫她的声音软得像是在叫/春,目眩神迷的眼睛仰望着她。
嘴唇小心地,缓慢地贴近她的颈,就快要碰到那朝思暮想的……
“哗——”
尚有余温的红茶有着极强的目的性,带着恶意,狠狠地泼到崔锡林脸上。
“嘶……”
茶水顺着发丝滴落,眼镜被模糊。崔锡林感受到热意的第一反应不是躲避,而是下意识地抬起手,挡在徐抒恩的脸前面。
然而他显然多虑了,泼来茶水的人似乎仔细地考虑过角度,徐抒恩甚至连发丝都没有打湿。
她慢慢地转向泼茶的人,疑惑地“唔”了一声。
徐抒恩面不改色地和崔锡林分开。
“希元,”她面对着满面寒霜的连希元也丝毫不心虚,“你怎么来了?”
连希元维持着拿着茶杯的动作,闻言瓷杯落地,阴郁的目光在徐抒恩和崔锡林之间游弋。
这边的动静不轻,引人侧目,其中不乏少女少男的惊呼:
“希元少爷?不是说他不来吗?”
“崔会长的脸怎么了?!难道是少爷……?”
“那边什么情况啊……”
虽然好奇,但迫于对连希元的畏惧,没有人敢向这边靠近一步。
连希元不理会周遭的目光,眼中仿佛只看得到徐抒恩一个人。
他抓住徐抒恩的手腕,把她从崔锡林身边拉走,语气冰冷:
“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忘记自己还有个家了?”
“你的心玩野了,徐抒恩,”连希元攥着她的手,力气越发变大,咬牙,“现在出门都可以不用和我说了,是不是?”
徐抒恩有点疑惑:“蕙伊应该有和你说过。”
连希元嗤笑一声:“我早就把她拉黑了。”
“……”
徐抒恩感觉到比起那天在医务室里的崩溃,今天的连希元显然变冷静了。
不过,他的情绪有点奇怪。
是为什么?
还不等徐抒恩细究这种怪异,连希元便皱起眉头,不善地看向崔锡林。
“还不快滚开。站在这里等什么呢?”连希元把脚下的茶杯碎片踢出去,“还想被再泼一次吗?骚/货。”
崔锡林拿起纸巾,摘下眼镜轻轻擦拭。
他甚至没看连希元一眼,解开被茶水湿掉的衬衫扣子,在徐抒恩的目光下露出自己脆弱的颈脖。
“希元,你误会了。”崔锡林望向徐抒恩,眼底满是体谅和识趣,“我和抒恩什么都没发生。”
目前是这样。
连希元理都不理他,把徐抒恩往自己身边又拽了拽,挡住她的视线。
那种怪怪的感觉又出现了,徐抒恩任由连希元握住手腕,低头陷入了沉思。
啊,是这个。
“希元,你不生气了吗?”
她还以为,被那样羞辱的连希元会一辈子不和她说话。
“生气?”连希元冷冷地扯了扯嘴角。
“你把自己当做什么?我为什么要生气?”
连希元目光闪烁,似乎不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偏头,对着身后的保镖说道:
“让她们都出去。”
本来在充当背景板的保镖微微点头。几分钟后,偌大的餐厅几乎空置,留下来的只有郑蕙伊、崔锡林,还有金世璘。
其他人都被“请”走。
郑蕙伊担心连希元对徐抒恩做出什么过激行为,走过来紧盯着他。
金世璘其实有点害怕,但是她没有走。
抒恩前辈叮嘱她乖乖待在餐厅,不要乱跑。
既然前辈说了,如果呆在这里能给抒恩前辈提供哪怕一点点支持,她就不会轻易离开。金世璘这样想道。
郑蕙伊瞟了攥紧拳头的金世璘一眼,有些惊讶。
……意外地,是个有勇气的人。
连希元摩挲着徐抒恩的手腕:“郑蕙伊,你也滚出去,听不懂人话吗?”
“盘山道是你家吗?你说走我就得走?”郑蕙伊冷笑一声,毫不示弱,拉住徐抒恩的另一只手,“你对着我发号施令什么啊?”
徐抒恩夹在两人中间,感觉自己很像拔河比赛用的绳子,虽然她们的力气都很轻很小心。
但既视感十分强烈。
“……”连希元放弃和郑蕙伊沟通,睨着身强力壮的保镖,示意她们,“把她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