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哑声回他,扔下面纱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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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得了初一,逃不了十五。
就在我故技重施,躲在峭壁洞府里郁郁寡欢的时候,一纸飞书飘进了我的窗户。
门窗都紧闭着。
信来得巧妙。
它像一道月光透过窗棱,在地上成型,化作边缘锋利、书写流畅的毛笔字。
我看着散发出皎洁光芒的字,脑海里闪过一行诗“床前明月光”。
月光信的内容倒也简洁。
“来浴月湖。为师有事交待。”
昨日自称“本座”,一夜之后就开始自称“为师”。我觉得莫秉烛对当上师尊这件事,还颇有几分自得。
我也知道他要交代什么。
——既然入了我的门下,你就先去跟师娘问个好,请个安吧。
或者更恐怖一点,他直接带我去星姑洞府,当面跟星姑介绍。
“我究竟要怎么同时扮两个人啊!”
我在峭壁洞府里抱头翻滚,发了一会儿癫。
很快,莫秉烛又来了封信催促。
“徒儿速来。”
为了避免他直接杀上门,我只能硬着头皮去了浴月湖。这里自他飞升失败后就变得破落不堪,而他似乎也没有修缮的想法。
接我的船一直漏水,我不停往外倒,脑子里还在做数学题“破船每秒钟进水一升,出水零点五升,问该船多久沉没”。
幸好,还没等我算明白,船就到岸了。
莫秉烛站在屏风外的露台上等。
还没等船停稳,他就揪住我的后领将我拖到岸上,我觉得自己像一只被提起的猫。
“下回再接到信,不许拖拉。”他虽然催得挺积极,表情却冷肃如常,颇有距离感,“御王司不同于别的地方……这里慢一步,损失的可能是成千上万人的命。”
我连连点头认错,其实心思完全不在这里。
他要是带我去见星姑,就会发现星姑根本不在。然后我顺势说“不劳烦您老人家了,下回我自己去拜访”,这不就完事了!
我正要放宽心。
“你稍等,为师与你师娘传讯,让她见见你。”莫秉烛引我到屏风后面。
啊啊啊啊啊!!
忘记这茬了,修道界也是有“电话”的。
就是传讯令。
莫秉烛面前已经竖起一片铜镜,应该是他的专用传讯令。
我紧张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电话”打不通,是很招人怀疑的。
毕竟出门算正常,但传讯令这东西随身携带,很难丢。
有没有可能星姑不爱带传讯令呢?
有。
但是昨天莫秉烛跟星姑说了,今天要让她见弟子,结果今天她不带传讯令出门,这也太可疑了吧!
我赶紧开动脑筋,岔开话题。
“师尊,您背后两把弯刀呢?”
情急之下,我也只想到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
莫秉烛微怔,没有说话。
我只好又重复了一遍问题。
他这才缓慢地将疏离冷淡的视线投向我:“哦,本座还没习惯被人称作‘师尊’。至于那两柄刀……”
他告诉我,那两柄弯刀也有名字。
分别是:玉鉴,月轮。双刀几乎一模一样,可以通过刀柄下的印区分,一个是嵌玉的,一个是镶金的。
“飞升不带走身外之物,而玉鉴月轮又战功赫赫,不能使之蒙尘。所以为师在飞升前把它们交去御王司宝库了,过几日才能拿出来。”
莫秉烛语气平静无澜。
我憋了半天憋出个“哦”。
一时尴尬无话。
眼看他就要启动传讯令了,我急得直跺脚,思维到处发散,想了一堆让严晔自首的主意。
然后,或许是命运暗中垂怜。
我心中灵明一闪,想通了一件事。
“啊!”
我大喝一声,走到新认的师尊面前,挡住了传讯令,“等等!”
“……?”
莫秉烛微微侧头,不解何意,看我的眼神也愈发森冷。可能是觉得我不敬,也可能是觉得我打断他联系星姑,有点讨厌。
“我知道了!”我几乎是胸有成竹。
莫秉烛抬手收回传讯令,微微蹙眉,冷淡道:“你知道了什么?”
“我知道了御王司安排给我的那个任务!”
——洞庭有鬼,是否属实?
八字任务,我刚才突然想通了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