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当当,你看!”
我袖中掉下一片落叶。
旁观的白晨钟立即响起激烈的掌声。
“这也太强了吧!周周你学法术真的好快!除了落叶,还能变别的东西吗?”
一连串丝滑小连招,把我吹捧得神志不清。
我赶紧又给她展示了一块石头,一支毛笔,一只甲虫。
甲虫掉出来变成碎屑了。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学会了新法术,袖里乾坤。
谢秋娘教的,不难。
只是有些技巧,必须手把手带着练几回才能掌握。就像骑自行车。当初我学骑自行车都花了一个月呢,袖里乾坤只花七天,虽然比不得那些秒懂的天才,但还是颇有成就感。
于是我迫不及待地找白晨钟炫耀。
剑修很少学法术。剑之一道,越纯粹越好。他们也看不上这些花里胡哨的。正因如此,白晨钟给我的积极反馈才更鼓舞人心。
“好厉害好厉害!”她不停鼓掌,直到掌心通红。
我都不好意思了:“为了庆祝习得新法术,我决定请你吃饭!”
“好!”她爽快答应,“琼玉坊怎么样?新开的糕点铺,据说人很多。”
“我不信能比百窑坊强。”我和白晨钟都是百窑坊忠实粉丝,她闻言也点头,“有没有吃饭菜的地方?我长这么大,还没吃过什么美味佳肴呢。”
“哎呀!”白晨钟一拍大腿,“有了,尧师姐的店,我带你去吧!”
我满怀期待。
结果白晨钟带我在膳药部的市集逛半天,进了一家开在犄角旮瘩里的小店。
刚到门口,里面就窜出一只灵猫,让人多少觉得有点不卫生。有猫就有老鼠嘛。
“你说要请客的,可不许临阵脱逃。”白晨钟力大无穷,紧紧拉着我,“我就要吃这家。”
我只能进店。
这店装修有点磕碜。但菜的口味还行,比较家常,接近川菜。价格也不贵。
之前我发现终虚庭不允许自由交易。
今天特别观察了一下,发现灵石是投入一个特制的箱子里。这箱子带着膳药部的封印,只能进不能出。
它相当于一个中间账户。
膳药部的官方账户。
顾客把钱交到膳药部,膳药部每过一段时间结算给餐饮店老板。
看似“老板”在经营,其实只是替膳药部打工。
我们今天吃的这家店,老板叫尧莘,是个高大结实的女人。
她跟白晨钟很熟络,送了我们一大盆卤菜。卤牛肉味道好极了,我差点连舌头都吞下去。
“尧师姐也是个命苦的。”
出了店门,白晨钟告诉我,
“她剑术高超,前途无量,却在考试中被人使绊子,最后落选了。”
终虚庭大考就类似于高考。
先考试,再做择业问询。然后按照志愿进行分配。
如果考试、问询中有一环不合格,就不能去自己想去的地方,只能根据问询结果,接受调剂。
调剂不一定是向下调剂。
像我,就从驯兽部,调剂去了更高一级的御王司。
但尧师姐是前途无量的剑修。
她被调去膳药部,绝对是向下调剂。专业都不对口。
我正要问问是怎么被“使绊子”了,就听白晨钟说:“来都来了,我们去琼玉坊看看吧。那边排老长队了。”
我一看那么多人,躲都来不及呢。
白晨钟与我性格相反,她性格外向,哪里人多就往哪里凑。
我被她拽进令人喘不上气的人堆里,苦苦排了一个多时辰。结果刚排到我俩,面前的糕点柜就被人一拳打翻。好多招牌琼玉糕掉在地上,实在可怜可惜。
“啊!!!”
人家老板都没什么动静,反倒是白晨钟发出一声惨叫,
“都别动,别踩着糕了,地上的我们也要!”
……
谁要啊?
我才不捡地上的吃。
方才出拳的不是别人,正是隔壁百窑坊的老板。
他在一众顾客面前,痛斥这家新开的琼玉坊抄袭自己配方。
琼玉坊老板气定神闲,不甘示弱,说:“我们这铺子是经膳药部许可的。你若不服气,尽管去告,大不了告到御王司去。看看谁怕谁。”
“你、你,无耻!”百窑坊老板气急攻心,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
琼玉坊老板得意笑道:“再说了,味道一样,就是抄了你家配方吗?这世界上味道一样的东西多了去了。难道要把市集里所有卖糖葫芦的都抓起来?”
糕点和糖葫芦还是有点不一样。
我觉得这人在偷换概念,顿时对他没了好印象。
我左顾右盼,见大家都在看热闹,没人关注我,于是趁乱蹲下尝了尝地上的“招牌琼玉糕”。它确实和百窑坊的一款“白玉糕”味道相同。
仔细环顾周围货架,也有绣球酥之类的点心,与百窑坊品类高度重合。
可是这些还不足以证明配方抄袭。
“你得赔我这一屉琼玉糕。不然,我就找御王司抓你!”琼玉坊老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