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上包着一圈绷带,按时拜见莫秉烛,汇报修炼进度。
坐着破船,划过芦苇荡,破碎的月光在水中摇动。
高大慵懒的魔尊正从水边捞起一根根月华木的枝条,检查它们的长势。他的长发也落入湖面,像乌云倒映水中。
“师尊,你看。”
我恭恭敬敬,把这几天温养发芽的月华木递给他。
他什么都没说,接过之后扔进水里,又捞出另一根半死不活的给我。
就这样?
这样就没了?
我不由失望。
我的小进步对他来说确实不值一提吧。
我傻站在原地,又觉得有些打扰了他:“那弟子先告退?”
莫秉烛又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应该从来没做过收徒的打算。
毕竟之前都准备飞升了。即便是现在,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也是赶紧准备下一次飞升。
他不关注我,对我来说是件好事。
我要维持星姑这个身份,就绝对不能在师徒关系上跟莫秉烛太近。
理智上我知道现在这样正好。
但心理上还是难免失望。
“且慢,你前几日究竟忙于何事?”莫秉烛忽然出声把我留住。
我步子一滞:“呃,修、修炼啊。”
不。
我忙着撸猫呢。
尧莘的灵猫把偷的剑都搬到了我洞府里。
现在我家一堆赃物。
再不调查出个眉目,我早晚被抓走。所以除了拿到魔域灵石的第一天,其他时间我都在研究这些剑。
莫秉烛听了我的回答,金瞳微微眯起:“修为增长也不过如此。”
我讪讪道:“弟子天赋有限嘛……”
“明日起,来此处上早课、晚课。”莫秉烛道。
一分钟前,我还希望受他重视,现在已经后悔了。
莫秉烛认定是我修炼时走神了,或者睡着了,要不然就是练一会儿玩一会儿,没有持之以恒,所以才进度缓慢。
他决定亲自监督。
“我对你并无太高要求。”莫秉烛皱着眉,表情冷淡,略带嫌弃,“略胜燕平芜一筹就好。”
别人叫燕平芜“平芜仙君”。
叫我“小周”。
我俩实力、地位差别也太大了吧。
莫秉烛何必这么有胜负欲?
难道是男人的自尊心作祟吗?自己的徒弟,不能比道侣的弟子差。想想还挺有可能的。教不好徒弟,会在道侣面前没面子吧。
但他要我胜过燕平芜,
这怎么可能?
“我……这个……”我可不敢答应,“尽力而为吧。”
莫秉烛从眼角瞥来一点冷冷的金光:“明日日出之前就来。”
“……”我没在天亮前起过床。
第二天,我痛不欲生地爬到了湖心小筑。
莫秉烛一如既往的衣着暴露,表情疏冷,语气平淡。他告诉我早课是日出前到中午,晚课是日落后到子时。
居然要上这么久!
我有点不忿,又不敢发作,唯唯诺诺地说:“好吧,至少还有空吃午饭。”
“你为何没辟谷?”莫秉烛皱眉。
“……”
他是要求辟谷的那种师父吗?
我当然是忍不住想吃好吃的才没辟谷。而且他自己不也没辟谷,他还吃星姑手里的小鱼干呢。
我赶紧说“在辟了在辟了”,然后再也没提过“午饭”的事。
修炼是个需要高度专注事情。
一旦开始运功,我就没功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