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现代人,我非常脆弱。
特别是在情感方面,我比这个世界的人要脆弱很多。
不知道是因为战争冲突频繁,人们总是说死就死;还是因为修士们活得比较久,他们的情感会随时间推移逐渐变得淡漠。
他们往往觉得除了生死之外,没有大事。
对我来说不是这样。
去百窑坊没买到我想吃的糕点,这是大事。不慎遗失一袋灵石,这也是大事。跟白晨钟吵两句架,这还是大事。
我生活中就没有小事,一件件都牵着我的心。
于是我为可怜的灵猫闭门哀悼了一天。
第二天才去上课。
我的时间安排很规律。
早晚都在湖心小筑修炼。有莫秉烛看管,摸不得一点鱼。
午饭之后,就去上课。这类课有点像我大学时的通识教育,普遍比较水。
“御王司专业课”只有匿迹、刑讯、心拒这三门。
心拒由莫秉烛亲自传授,他只上了一次,然后就忘了这件事。
至于匿迹和刑讯,虽然难了点,但课程量不多。
总的来说,我的学习不算很苦,比我读研时要好。
白天的课结束,我正好在问道广场碰上白晨钟。
她说起尧师姐:“虽然师姐成功平反了,但是终虚庭不会修改大考结果。她只能重新参加明年的大考了,哎,也是耽误一年……”
这不就是考上清北,成绩被取消,只能复读一年吗?
真是令人惋惜。
不过好在争取到了复读的机会,也算不幸中的万幸吧。
我听说大考从不会修改结果,一次失误,就葬送终身。
所以大家都把它看得很重。
有的人甚至会因为大考结果不好而自杀。这么一想,我还不一定比这里的人脆弱。至少我考不好不会自杀。
“以尧师姐的实力,明年照样能拿下。”我安慰道。
“那倒是。”白晨钟还是有点低落,“不过尧师姐以后见不到自己的猫了,心情万分悲痛……”
我眼眶又红了:“唉,节哀吧。”
“什么节哀?”白晨钟不解。
“猫啊。猫不是死了吗?”
“谁跟你说它死了?”白晨钟哭笑不得,“它被御王司收编了,以后尧师姐再也见不到它了!”
原来,御王司看中了这只猫的嗅觉天赋。
大考之时,所有探查术都没能发现李飞虹作弊,也没人发现他用了两柄一样的剑。灵猫却可以凭借气味,在数月之后精准辨别出他比斗时用的是哪一把。
这种感知能力,正是探案所需要的。于是御王司把它收走了。
尧师姐为此悲伤不已。
对我来说,猫只要活着就好。
看来前几天是误会莫秉烛了。
幸好我光顾着哭,没有对他讲什么指责的话,不然现在多尴尬啊。
“对了,我过几天要随师尊去参加封疆部的任务!”白晨钟兴奋地说,“好期待!”
白晨钟也有师尊。
是封疆部的剑修前辈,具体情况我不了解,因为白晨钟很少提。
封疆部本来就是人口最多的部,能带徒弟的前辈又少,所以一个师尊门下往往有上百个弟子,常常顾不过来。
白晨钟很优秀,但是放眼整个封疆部也不够看。
这里天才如过江之鲫,像她这样没背景的很难出头。她在她师门里也是小透明一个。
“你可要好好准备啊。”我叮嘱道。
如果在这次任务中表现不错,说不定她的师尊会对她刮目相看,以后多些照顾。
“唉,再怎么准备也没有表现的机会。”
白晨钟说这次任务很简单,就是中规中矩的灵脉勘测。
封疆部前辈会带万里江山印去,他们几个剑修主要负责带着印,在灵脉转一圈,获取准确数据。
灵脉周围既没有妖兽,也没有散修,就是一大片荒山。
“我还能怎么表现呢?表现我御剑飞得快吗?”白晨钟自嘲一笑。
我鼓励道:“你就是飞得快啊!我等你大显身手!”
告别白晨钟之后,我心中有些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