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只是平淡地说:“分光定影?”
“是呢,周周你好聪明。”严晔又亲了我一口,“我心动了,再给我亲一会儿。”
“……你正常一点!”
严晔教了我分光定影,教着教着又亲一口,教着教着又喊句宝宝,还每10秒夸我一次真聪明真可爱真厉害。
我被他的温柔乡迷得稀里糊涂,第二天一大早就去了兵武部。
这地方位置偏僻,建筑看着美轮美奂,但实际上已经很老旧了。别说跟封疆部比,就连严晔的驯兽部也比不上。
这说明和平年代造武器的地方都没落了。反倒是培养坐骑、灵宠的地方,正在不断崛起。
也无需我多言,进门就有炼器师迎上来,恭恭敬敬地叫一声:“拜星仙尊!”很快,几个能管事的也到了。
原来星姑是个昵称。
人家有大名,有道号的。叫拜星,真是好听。
“新首座何时就位?”我学着星姑的秉性,不多说一句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浣尘仙尊三日后就到,届时我们将在铸鼎厅隆重欢迎,还准备了烟花……”
“不必同我讲这些。”我微微抬手,“交接准备得如何?”
“我这就带您去看!”
我一定是在伪装方面有某种天赋的,兵武部没有任何人怀疑我。就连那几个看起来经验丰富的老炼器师都没有。
他们直接带我去了存放“赭”的地方,也就是铸鼎厅。这是一处有点像佛堂的建筑,只不过中间供奉的不是佛像,而是“赭”的碎片。
这个地方在我看来很普通,可能是我修为太低,看不出什么名堂。
光是进入,就有整整二十多道程序,一层层验明身份。
这个时候又体现出了严晔的造假天赋。我全身无论形貌、气息,还是真气,都与星姑本尊没有区别。
我们俩真是配合完美。
很快,我屏退左右,凑近去看“赭”。
它在这个世界都不叫“赭”。
之所以我一直叫它“赭”,是因为文物命名的惯例。
出土文物经常用颜色来命名。比如元青花,“青”就是颜色。还有良渚鸡骨白玉器,“鸡骨白”就是颜色。
而我在现代接触到的这件出土文物,年代不明,材质不明。加之碎得太厉害了,造型和用途都不明,只有颜色是确定的。
——赭红色。
于是我们修复团队暂时叫它代号“赭”。
眼前这个“赭”的碎片,比我们博物馆准备修复的那件完整得多。看得出它不是碎了。目前的状态是被良好、齐整地切割而成。
我能通过一些造型、镂刻的细节,辨别出它是一尊鼎。根据我的目测,它是赤铜所制。
其实在现代,我第一次看见它,也觉得是件铜器。
但是这个推测被我导师否了。
一来,我们用仪器测序,发现不是铜,而是从来没有见过的金属。二来,铜器一般不会碎成这种样子,瓷器还比较可能。
可能是在修道界生活了十几年,我的思维也有所转变。
我现在看着“赭”的碎片,心想,既然仪器测出来不是铜,那它会不会是某种我们从来没有见过的金属,某种神话中的存在?
我观察着它,一边分光定影,一边默想。
昔有黄帝铸鼎,乘龙飞升。
所用之物,
为“首山赤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