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果然是草台班子。

我通过分光定影，复制出“赭”的假碎片，带走了真碎片。

根据前几次“分光定影”的经验，光用肉眼看、用精神感知，是无法区分真伪的。

唯一的区分办法，就是用一下。

假的无法使用。

好就好在，“赭”肯定不能随便用。

它被分成多块，由位高权重的人保管，必须所有人同在才能用。这不相当于核武器发射按钮吗？

铁定不能随便用。

这里还有个管理漏洞，

存放“赭”的地方，有类似灵脉封存的禁制，里面的东西带不出去。

但是正常来说，首座要随身携带“赭”。

如果“星姑”把它移交给浣尘，就势必要打开禁制，由他带走。所以当兵武部把禁制一开，我就把真物带走了。

总之就是非常顺利。

我对自己跟严晔的合作，又重新燃起信心。

算上严晔自己驯兽部首座那片，我们已经得到了两片“赭”。

还有十片。

该从哪里入手？

严晔来信告诉我，他在找机会接近碧游仙尊。碧游主管藏书部，是个有点孤僻的人。

我不愿意拖他后腿，也想尽快挑一个目标。

我认识刑狱部首座万里波、膳药部首座宁无忧。这两人都不好对付，特别是宁无忧——他太狡猾通透了。

正当我纠结时，莫秉烛这个麻烦的家伙，又来找星姑了。

我只得乔装打扮，在洞府与他见面。

他穿着黑色道袍，正面看是正常的，背面大深V一直露到尾椎骨附近。两把弯刀刚好遮住关键部位，其他地方再无遮掩。缠绕的金链非常紧，细细密密地勒入背肌中，黝黑的皮肤光滑泛红。

我这种保守质朴的好人根本看不下去。恨不得像跳二人转一样，一直跟着他转，坚决只看他正面。

但星姑显然习以为常。

所以我只能艰难地吞咽着口水，感觉着他灼热的温度，逐渐贴住我的身侧。

“我给你带了礼物。”他低沉道，伸手用指尖碰了碰我——不对，是星姑——的胳膊。

我在内心疯狂咆哮。

希望他别靠过来。

“害羞么？哼，这倒是少见……”

羞耻、尴尬的情绪实在太难控制，我被莫秉烛发现了。幸好，比起怀疑，他更多是有点得意。

他把那盏漂亮的白焰星灯递给我。

我躲开他的胳膊，冷淡道：“放着吧。”

莫秉烛有些失望地叹口气，将它挂在洞府最显眼的位置。

他把手一伸出去，整个人看起来更加高大修长——后背的V形也开得更大了，柔滑的布料从肩膀滑下来，露出矫健的手臂肌肉线条。

我不去看他，心想，这灯是我自己赢的，我拿着也理所当然。不必愧疚。

“白焰星灯给你了。”这时，莫秉烛道，“你有何回礼？”

……

不是。

这家伙抢了我的灯去送人，还向我索要回礼。那我岂不是倒贴两次？真是气煞我也。

我被打个措手不及，一时间愣在原地。等回过神来，他已经凑近按住了我——不对，是星姑——的背。

他的身形对我来说很有压迫感。

周围的灯火都变黯淡了，墙也变窄了，天花板也变低了。整个房子里都被他一个人的存在感填满了。

我觉得拥挤不堪，呼吸不畅。

“……我有想要的东西。”莫秉烛从背后靠近，弯下一点身子，指尖轻柔地顺着我的脊椎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