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帮助我实践,莫秉烛说要带我一起执行御王司任务。我十分欣喜,想着终于轮到我狐假虎威,逞一把“座下首徒”的威风。
接着他让我换一身魔宗制服。
我马上说我不去了。
这制服和他的衣服是一个风格,根本不能穿出门。
而且他底色黑黑的,穿得黑黑的,皮肤上还有大量金色纹身,存在视觉干扰,看出来有多淫。
我跟他又不一样。
我不肯穿。
“师父,这个真不行,这个露太多了……”
莫秉烛看我的目光略带惊讶。
他莫非觉得我能爽快地穿这个上街?我看起来有这么放浪形骸吗?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
……他确实提过一次,我乘坐剑修的飞剑时,不应该抓着人家的腰带。
那飞剑也不是摩托车啊,手边又没东西可以抓,只能抓前边的人。不然我掉下去怎么办。
……他好像也提过一次,屏风后面是他的卧室,不能随便进来。
我以前也不知道啊。屏风里面的房间连卧具都没有。他缩在一团月光上睡觉。
……他好像还提过一次,穿裙子不能翘二郎腿。
我是穿了自制打底裤的,所以没关系。而且他在屏风里面,看不见。我就算四脚朝天躺着又怎么样?谁自习是规规矩矩坐着的?
……他前几天甚至让我不要在浴月湖里排泄。
当时我蹲在湖边,捞湖底的淤泥,想偷来种月华木,结果被他抓个正着。我非常窘迫,满脸通红,说不出话,只能低着头摆弄裙摆。
他居然以为我在湖里尿尿!!!
真是太过分了!
不过换个角度一想,
他发现我污染浴月湖,却没有把我掐死或者逐出师门。这说明在他心里,我的地位很高。
哈哈。
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真不知道在他眼中,我究竟是什么形象。
不过我也反省了我自己。
莫秉烛对我的了解非常浅薄、片面,我对他又何尝不是呢?
大家彼此彼此罢了。
我看着他给我的制服,冷静地问道:“师尊……我能再穿一件打底吗?”
他准了。
我努力折腾这件半透明衣服,把它的所有洞都用同色布料补上,然后在里面叠穿浅灰色中衣。我发现它腰间系带处有“万魔宫”字样。
万魔宫就是被莫秉烛背叛的倒霉魔宗。他还留着这种制服干什么?念旧吗?
我怀着满腔不解,跟他外出执行任务。
我第一次出门,燕平芜把我照顾得很好。第二次出门,和白晨钟玩得很开心。
和莫秉烛一起出门,就不好玩了。
他辟谷,什么都不吃。也不说话,也不跟我玩——当然,他任何时候都不跟我玩—一总之就是很无聊。
而且他走得不快,出终虚庭这段路磨了好久。
不过一出终虚庭,他就用了个缩地成寸的神通,直接出现在目的地。
我问他怎么不早用。
他说在终虚庭范围内不能用大神通,否则就是对终王陛下不敬。
我对这个技术很心动。
“师尊,我想学这个。我保证不在终虚庭用。”
莫秉烛金瞳中略带愉悦感,看着我兀自笑了一会儿,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教我。
好屈辱。
——就是那种小学生要求学高数,被老师夸很好学很可爱但是又没当一回事的感觉。
我又问这次的任务是什么。
莫秉烛说是情报交接。
环顾四周,是一座孤岛。
岛上一片荒芜,四面海水呈深黑色,天边乌云密布。
深呼吸时,一点灵气都吸不到。我开始头晕乏力,视野也越来越小,眼前黑影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