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做出对自己有利的判断。

此刻，我隐隐觉得他话里有点生气，又实在听不出情绪。

“师尊……你，这，你还是暗示我一下答案吧？”

“无妨，你且随意。”莫秉烛拂袖回了屏风后面，也不再理我。

这人气性真大。

我说他是“魔”，要是说错，最多也就是有点蠢笨吧。发这么大火干什么。质疑了他轰轰烈烈的追爱路，他不高兴了？

第二天，我屈服于他的淫威，改了答案上交终王。

终王离我远，莫秉烛离我近。

我还是优先讨好近的吧。远的以后再说。

我把答案交上去不久，终王的新任务就来了。

用探查术一看，盒子底部写着：“怀珠抱玉，何以蒙尘？”

这个任务是“怀珠案”的后续。

御王司追回了灵石，刑狱部也审问了一批人，膳药部解决了先天性经脉紊乱的问题。

现在唯独没能找到怀珠联络魔修的手段。

怀珠和我一样，是战后一代，很少离开终虚庭。家庭清白，交际圈干净。

那她是怎么联络的魔修，还想了一个如此周密的计划，盗取灵石呢？

终王要我查清楚这件事。

这也太难了。

我看向莫秉烛，莫秉烛比平时严肃一些，道：“怀珠案是近年来最严重的资源窃取案。陛下将后续调查交给你，足见对你的信任。”

我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查。

我先问了一圈封疆部的年轻剑修。

他们都说从未见过怀珠与怪人接触。就连白晨钟都说，怀珠师姐十分刻苦，每天不是在浣尘仙尊跟前学习，就是在藏书阁里看书。

于是我又去问了浣尘仙尊，还搜查了藏书阁，同样一无所获。而且她家三代都是膳药部的药农，查个底朝天也查不出问题。

我能想到的事情，御王司其他密探肯定已经想到了。到现在都没查到线索，这说明怀珠与魔修接触，并不是以一个正常能想到的人际关系。

我又去了膳药部。

怀珠是在这里确诊的，也许会在这里接触到魔修。

可是这里工作的医修、药仆，无一不是老资格，都在终虚庭干了大半辈子，怎么看都不像魔修扮的。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喊住了我。

“小友，小友！”

我回头看去，差点脸都红了。

宁无忧坐在医馆门口的小摊里。

他穿一件白色道袍。外面象牙白，温柔中些微泛黄，内衬色如雪，领口露出一点莹润的肌肤。之前用高冠束起的头发，此时也散落下来，往一边挽着。

好有那种温柔人夫味。我好喜欢。我要给严晔搞一件这样的。

“首座大人……”

我哒哒哒地跑过去，那句“你衣服哪儿买的”还没问出口，就被他用毛衣针那么大的银针扎了肩膀。

……

我麻得一屁股坐在摊位前的椅子上。

“舒服吗？”宁无忧含笑问我，“今日义诊，免费针灸。”

真是痛死我了。难怪他平时这么受欢迎，此刻眼前却空无一人。

“……还好。”我哽咽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才说，“就是针有点粗。”

“咦？”宁无忧不知为何，面颊微微泛红，不过他马上平静下来，“啊……是、是我不好。你经脉羸弱窄小，还是换一套针具吧。”

我半边身子都麻了。

还要勉强顶起一个感激的表情，跟他探听怀珠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