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逐渐意识到莫秉烛说的“实践”，是指御王司的密谍实践。

因为第二个任务和第一个差不多。他通过复杂的加密方式，见了另一位魔尊。

这些人各自有接头暗号。

莫秉烛是“何时明月再照我”，训春魔尊是“几度春风又负我”。

而第二次见的人是：“几程山青？几程山暮？几程寒山留待我？”

这人没有打招呼，直接交给莫秉烛一个储物袋。莫秉烛丢给我保管，我发现里面也是一条魔域灵脉。

上次他从魔域给我搞了条灵脉，这次可能是给他自己用。搁这儿进货来的。

“师尊，你让我保管贵重物品，就不怕回去少了一半吗？”我不想给他提包，把东西塞回去给他。

莫秉烛不接，语气冷淡：“你偷了藏哪儿？”

我一时语塞。

我的储物袋永远是满的，就跟我的包似的，啥都往里装。没想到他还暗戳戳嫌弃我。

回去的路上，莫秉烛说，这次带我出来，主要是让我见见他在魔域的联络人，了解接头方式。

“下次再有情报交接的任务，就由你自行前往了。”莫秉烛吩咐道。

“……”

我都不知道这是不是终王的任务呢！万一他真是个魔域奸细怎么办？而且魔修吃人啊！我才不去。

“师尊，那个，终王密诏……”我吞吞吐吐。

莫秉烛不耐地扫了我一眼，丢出终王诏令。

上面写着这次交给他的任务，确实是与魔域加强联系，继续获取信任。

所以他是仙域的人，只是受终王之令，继续潜伏在魔域高层？

他背叛过一次，魔域凭什么相信他？终王提供了相应的情报，用来给他坐实身份吗？

这倒有可能……

等回到浴月湖，莫秉烛交给我一个铁盒。

使用探查术，可以从铁盒底下看见终王亲笔题字，“识仙魔，辨忠奸”，也是给我的任务。

我又抬头看了看莫秉烛。

他淡淡道：“你来御王司已有数月，应该不用本座解释任务吧。”

终王搁这儿考考我呢，

要我观察莫秉烛是仙是魔，是忠是奸。

我立即说：“是魔。是奸。”

莫秉烛忍不住冷笑。

“何以见得？”

这有什么好“见得”的。

我肯定无论他是仙是魔，都上报他是魔啊！

如果他是“仙”，那我作为新手密探，回答他是“魔”，搞错一个用来考考我的任务，其实无关紧要。

但如果他是“魔”，我回答了“魔”以外的答案，性质就不是“搞错了一个任务”，而是隐瞒包庇。根据御王司的“师徒连坐”，这种隐瞒不报罚得更重。

所以无论他是什么，

我出于自保的考虑，都说他是“魔”。

莫秉烛猜到了我的想法，斥道：“若我为真仙，怕是要被你玷污了清白。”

‘你穿得就不像真仙。’我在心里嘀咕一句。还清白，我鞋底都比他清白。不过表面上我还是诚惶诚恐地说：“师尊，弟子愚钝。”

“既然如此，那你便上报吧。”莫秉烛无动于衷，语气冷漠。

以他的地位确实不怕我在终王面前告小状。

终王对他可太信任了。

“双面间谍”肯定是由最值得信赖的人担当。因为这种人立场摇摆，有时候两边上司都分不清他是哪头的。

终王一定是相信他绝对不会背叛仙域，才敢把他安插回魔域。换言之，也是相信“虚星换月之盟”有多牢固。

但终王相信归相信，我又不知道莫秉烛到底是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