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药?”我假装不知道。
这人更怀疑了:“医馆里的人没告诉你吗?”
“没有啊。”我直接起身,“我再去问问。”
这人立即拉住我。
“等等!我也有药源,比这些地方更便宜,你跟我来。”
好家伙,是个黄牛。
我暗自感慨,就算这次没找到怀珠的联系渠道,也帮宁无忧打击了一条倒卖链,应该不亏。
所以我直接跟着他走了。
结果这家伙越走越偏,眼看就要走出终虚庭了。
我害怕,马上说不去了。
没想到我越是抗拒,这人就越来劲,坚信我是个普通病人。
“来吧小妹妹,不会把你卖了的。”
刚才我还只是担心他卖我假药,现在我真担心他卖我器官。
我被他拖去终虚庭边缘的一个小医馆。
这里环境很差,聚集了一大群病人,所患的多半都是类似“先天性经脉紊乱”的疑难杂症。说是地下吧,倒也有膳药部颁发的行医许可,可是我连坐班的医修都没看见,不知道怎么运营的。
鬼祟的领路者拿着我的诊断证明走了。
过一会儿,还真拿出来一副治疗“先天性经脉紊乱”的药。还好我见过世面,辨别出这副药比正常份量要小。
鬼祟男没把诊断证明还我。
说是押在他们医馆,以后还能低价取药。
我想明白了。
这个小医馆真是干黄牛的。
因为膳药部管理严格,凭诊断证明才能取药。
所以这家医馆就收集各种病症的诊断证明,然后用证明去开药。开出来的药再分装、倒卖,获取巨额利润。有的人明明已经康复了,但是为了一点蝇头小利,依旧把自己的诊断证明押在这里。
倒卖药物,势必会接触终虚庭之外的散修,甚至是邪道。
所以怀珠很可能是在这里被策反的。
不过现在的情况比较复杂。
因为医馆里的病患太多了,都是来违规抵押诊断证明的。
现代有个潜规则是“法不责众”,我感觉终虚庭也一样。怀珠案才过去没多少,要是膳药部对一群绝症患者采用雷霆手段,难保不会再发生类似的恶性事件。
所以这件事的处置必须非常谨慎。
既要找出魔修踪迹,又暂时不能引起这群患者的警觉。
“我还有个先天性经脉窄小的诊断证明。”我马上对那个引路的黄牛说,“你觉得能押多少钱?”
他怜悯地看了我一眼,可能是觉得我这经脉问题太大了,什么病都有。
幸好我修为低,说话有说服力。
“这个一般是针灸治疗,拿药的少。不能抵押。”黄牛说。
“那别的病呢?你们都缺些什么病,我看看我还能得点什么。”
我像穷疯了似的追着他问。
他终于不耐烦地甩出一张单子,上面是紧缺药物所对应的病症。
我快速记下,讪笑道:“哎呀,不好意思,这些我都得不了。”
我的新调查方向不再是先天性经脉紊乱,而是单子上的所有病症。
这里面的相关人员——无论是医者还是患者——应该能找到与怀珠有交集的人。
至于医馆本身,可以把线索交给膳药部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