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罪”有很多种办法。
常见的是制造不在场证明。
这个方法可行。因为严晔造假能力很强,可以伪造留影,就像之前破阵子做的那样。
但是,如果用这个办法,终虚庭找不到凶手,还是会继续调查。
这个时候“伪造不在场证明”就变得更危险了,反而可能成为决定性证据。
当然,还有其他“脱罪”方法。
比如让尸体消失。
杀死星姑那次。没有受害者,就没有犯罪,更不会有调查。
这次不能用同一种方法。
这样就得解释魂灯坏了,同时得有人假扮碧游。我认为做不到。
我考虑了另一种常用的脱罪手法。
“另举凶手”。
只要有一个人把罪行承担下来,成为“真凶”,那严晔再可疑也不会被抓。
比较典型的作品就是《嫌疑人X的献身》。
我有了思路,再看严晔,心里觉得又惊又怕,不愿意与他多待。
“最近不要跟我见面……”我疲倦地让他走。
严晔见我情绪低落,又凑近来吻我:“周周,别生我气了,亲亲还不行吗?”
我用力把他推开,怒吼道:“我说真的!再这样就分手了!”
他怔了怔,没当真,笑着说:“我们好像没有在一起吧。”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啊……”他立马改口,有点慌乱道,“这、这个世界。我是说……在这个世界,我们没有正式在一起。”
严晔很复杂。我有时候爱他,有时候恨他,却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对他毫无感觉。
我连做表情的力气都没有。
就这样看着他。
他肯定已经意识到,我是认真提的分手,但依旧不接茬。开玩笑似的说:“现在我想跟你在一起,还得去跟渡月尊者提亲呢。你无父无母,他又是你师长……”
省省吧。
莫秉烛绝对先掐死我,再掐死他。
“出去。”我说。
严晔走后,我继续研究手里的怀珠案。
我已经按照黑医馆的疾病单子,整理好所有可疑病患的资料。然后将怀珠与他们的行动轨迹进行交叉比对。
暗中探查了一阵子后,我最终锁定了目标。
是一个灵气逆行症患者,名叫吴修恩。
中年男子,炼丹部的丹修,很普通。
“灵气逆行”是一种先天性疾病。
患者的灵气运行完全是反的。用现代的话解释就是,明明把鼠标往右移,指针却是往左走的。它会给修炼带来巨大困难。
这种人和怀珠或许有共同语言。
根据膳药部对黑医馆的调查结果,吴修恩也在医馆抵押过自己的诊断证明。
最决定性的证据是,此人在仙魔乱战时期,曾经被魔修俘获过一段时间,后来又被放走。这一点很可疑。他很可能被策反,仍与魔修保持联络。
至于他与魔修的联络方式,我也查明了。
最近严晔教了我一点密码学,我才观察出来。
吴修恩在炼丹部工作。
有些丹炉特别巨大,高似烟囱,就与现代的工厂烟囱差不多。只要把炼丹的位置设偏一点,就可以让人从终虚庭之外,观察到丹炉生烟的情况。
吴修恩配置不同的丹药,利用烟雾颜色、时间表示不同的信号。
这也是为什么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人怀疑过他。
他在怀珠案期间根本就没离开过终虚庭,也没有直接跟邪魔外道接触过。这种人怎么会被怀疑?
我是观察了近三年的炼丹部留影才发现的。
他的丹炉烟雾较平时发生微小变化,变化时间跟怀珠动手前后,时间都对上了。
所以总体来看,怀珠案应该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