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虚庭就像一个巨大的象牙塔。

终王将所有人都豢养在自己的阴影之下，安逸又舒适。

外面的世界更残酷。

但我跟着莫秉烛一起出门，只需要考虑他会不会对外面的世界太残酷。毕竟在终虚庭，还有终王制约他一下，出来之后就无人能挡了。

他直接缩地成寸，带我去了个方圆百里没有人烟的山里。

“我有一个问题。”我抢在他教之前就说，“魔域和仙域用的法术一样吗？”

“形异而神合也。”莫秉烛答道。

“那我是学……？”

莫秉烛给了我一个眼神，冷冷道：“若是你想……我也可以传授仙法。”

这个眼神很不妙。

我赶紧道：“师尊，你擅长什么我就学什么。”

“你觉得我擅长什么？”莫秉烛冷笑。

怎么还有“猜猜看”。

“恕弟子愚钝。”我诚惶诚恐。

到最后莫秉烛也没告诉我他擅长什么。他直接开始教我须弥芥子之术。因为我之前学过袖里乾坤，对这类空间折叠的法术有点基础，所以上手很快。

我好奇为什么他教的版本这么简单，道术部教的这么难。

“我教其然，道术部教其所以然。”莫秉烛道。

所以他教的是方法，段念教的是原理。

‘还是段念厉害。’

我只这么想了一下下，就被他逮住了。

“道术部段首座长于此道。”他说。

“不及师尊万一。”我赶紧拍马屁。

“自然。”他不吃这套，语气平淡，“战时我斩其一足一臂。”

“……”是他干的啊！

我哽住了。

确实有时候道法万般变化、千般诡计，都不如上去砍两刀伤害高。

莫秉烛说段念擅长空间之道，她用精妙的法术直接往魔域后方投放大量修仙者，造成伤亡惨重，所以魔宫派他去处理。

我想着这两人有过不愉快的经历，那我该怎么接近段念呢？她该不会因为莫秉烛而恨上我吧。不要啊。

“我还有个问题。”我举手道。

“你且说。”

“师尊，你为什么不教我刀法剑法……或者，嗯，别的……”

我到目前为止，好像一个有杀伤力的法术都没学过。我会御剑，但不会剑术。莫秉烛很显然是用刀的，也没教过我刀法。

我的战斗力奇弱无比。

莫秉烛略有些惊讶。

“你不是不喜打打杀杀吗？”

我说了吗？

啊，我好像真的说了。

第一次见面，择业问询的时候，我跟他说我不喜欢打打杀杀。

我自己都已经忘了，他居然还记得。

“总要自保吧……”我小声嘀咕。

莫秉烛说只有两种方法能自保。

第一种是把敌人全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