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奇地问:“我一直从你身上抽取修为,你会感觉不舒服吗?”
“……你未免也太高估自己了。”
哎呀。什么意思嘛。我就是关心一下啊。
我很认真地问他:“那这样抽取修为对你有什么不好吗?”
感觉有点像献血。
一次两次还行,连续多次可能不太好?
“暂时没有。”他淡淡地回答。
“那以后会有?什么时候会有?有什么副作用?”我追问了一堆。
他有些心烦地摇头,让我安静。
“不便之时,我自会停下。”
“什么时候不便?”虽然修炼轻松愉快,但是我也不想让他觉得不爽。
他每次修炼都紧紧皱着眉,事后也很沉默。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总有种干了坏事的感觉,心里不踏实。
“不用你管。”他闭了闭眼。
“好吧。”不行,我还是不安心,又追问了一句,“那刚才舒服吗?”
“不要再说了。”他语气加重一点。
“我看你刚才都犯困了。”
“因为很无聊。”
是哦。献血二十分钟,坐那儿什么都没干,可能会有点无聊。
我热情积极地问。
“怎么才能让你也觉得有意思呢?”
这次我被他训了一顿。
他说修炼本来就不应该是一件“有意思”的事,追求愉悦感只会误入歧途。我小声嘀咕一句我刚才就挺愉悦的,然后他就不讲话了。
这个时候御王司来跟他禀报了一件事,我们的讨论才中断。
御王司走后,莫秉烛随口问了我几句学业进度。
我只挑我学得好的说,学不好的只字不提。他被我蒙混过去了,还淡淡地夸了两句。
“你日子过得倒挺充实……”他突然感慨了一句。
我想了下,确实。
我每天早课晚课,外加其他御王司课程,排得满满当当。还抽空跟白晨钟进行美食探店,偶尔也跟严晔、师兄那些人聚餐。
不过莫秉烛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他觉得我花在修炼上的时间少了吗?
还是说他一个人每天在浴月湖孤独寂寞了?
我琢磨了一番,给出自认为绝妙的答复。
“我一定多抽空来浴月湖。”
“倒也不必……”他没有被感动,侧脸看起来还是有点冷峻,“顺其自然就好。”
这天晚上我没有拉着他修炼。
我觉得这东西应该有个“恢复期”。还是类比献血,可能要个十天半月左右?当然我完全是胡思乱想的,也不知道对不对。
一段时间后,莫秉烛有点奇怪地问我,为什么修炼总是断断续续。
我振振有词地说了我的理由。
“懂得少,想得倒挺多。”他轻嘲道,“也罢……”
他教了我一种适合“断断续续”修炼的办法——直接从丹田而不是经脉中抽取修为。这样抽出来会精纯一点,但是要花时间消化,很适合我这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调性。
丹田在脐下三寸。
就算对于莫秉烛来说,也是比较隐秘的位置。
他引我到屏风之内,教我怎么用手指比到差不多的位置。确定了气海、石门、关元三处穴位后,就能大概框定丹田的范围。
“不是这里。”他告诉我,我正在用三指比划关元穴的位置,感觉应该是对的啊,“在深处,再往里走。”
穿过表层肌肉之后就能触及核心了。
“停。这里。”他说话的时候我已经推过头了,“不对。”
经过反复调整,我终于找好了位置,满头大汗地松了口气。
有种新手护士在练习扎静脉的感觉。
我只是心理压力大,估计莫秉烛才是真遭罪,这么在他丹田气海位置来回穿梭。幸好他也没骂人,只是告诉我熟能生巧,以后就会更快了。
我不好意思地用袖子擦了擦他的皮肤,都是我留下的手汗,黝黑发亮。他攥着我的手腕拉开,顺便合上外袍。
“……其实不需要皮肤接触。”他淡淡地说,“你隔着衣服就能探到。”
好尴尬啊。
他刚才说让我比划一下丹田位置,我就直接把手贴上去比了。
“对不起。”
“无妨。”
更尴尬了。
为什么突然好客气啊?
“师尊啊……”我欲言又止。
虽然教学水平有限,但他绝对是个好导师。本质上,他也是个立场坚定的好人。跟我或者严晔都不一样。
“我会永远感谢你的。”
“……”莫秉烛沉默一下,“一点小事,倒不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