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瑾墨走后，絮凝试过很多办法，她根本从这里走不出去。梁瑾墨把这里方方面面都管控起来。似乎除了梁瑾墨，没人能进这殿宇。

絮凝实在没想到，除了梁瑾墨，第一个能进来的是巧儿。

彼时，她正坐在窗前翻手札，翻到的那一页关于血缘验证的记录。

余光之中，有人站在门口。梁瑾墨高挑的身形相差甚远，絮凝意外还有别的人能进来。她转头看去，就看见巧儿站在门口。她的面色依旧憔悴，比前一个月还瘦了许多。

巧儿两手绞着衣角，慢吞吞说道：“你好，我是陶巧，上次我们见过的……我……我能进来吗？”

殿内并无其他人，絮凝也不觉得她得了梁瑾墨的命令可以进来。絮凝想，前几月，城墙上，她对自己的敌意还很重，如今私自来寻自己，又这副模样，必然有事求她。

巧儿轻手轻脚进来，小心翼翼关上门。

见絮凝没说话，也没制止自己，她试探说道：“你不意外？没什么想说的吗？”

絮凝合上手札，说道：“你来找我，自有你的道理。你前后对我态度如次差异分化，是不是你，想象中和实际上得到的并不一致？”

巧儿的眼眶慢慢红起来。

“他说的果然没错。”

“什么没错？”絮凝疑惑道。

“没。”巧儿擦掉眼泪，“我在说之前，你可以先问我一些问题。”

絮凝疑惑道：“我有什么问题要问你？你能带给我什么？”

巧儿说道：“梁紫韵。我和梁紫韵从异世而来，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现在我可以一一告诉你。”

絮凝坐直身子说道：“我知道。你不是这个世界的。”

巧儿困惑起来，连眼泪都忘记擦，说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之前梁紫韵的宴会上，你献上的那首词，不是你能写出来的。还有国宴上，你预言的种种，你的见识，都在告诉我，你不属于这里。”

她低下头，说道：“是。我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当时我在看一本小说，看睡着了，醒来就在这个世界了。”

“小说？”

“就是话本。”

“话本里面讲了什么故事？”

巧儿说道：“话本讲，《皇妃那些年儿》。讲的是男主对女主一见钟情，女主年桐宛和真命天子成亲后，打败恶毒姐姐，一路甜宠，最后成为真正得皇妃的故事。”

“女主？可以理解为话本里最重要的女人物吗？”

“可以。”

絮凝不难猜出，那这个真命天子，女主对应的男主就是梁瑾墨了。这个话本里所讲的故事，从某方面来看，就和他们上辈子三个人一模一样。

絮凝明知故问道：“那我是谁？”

巧儿下意识咬了一下唇瓣，有些犹豫说道：“你是……恶毒女配。话本里的恶毒姐姐。”

“书里写的是，你从小喜欢梁瑾墨，但他娶了你妹妹，你因爱生恨，处处陷害年桐宛。后来事情败露，被梁瑾墨和男二联手杀了。城墙之上，一箭穿心。”

絮凝问道：“甚林是那个男二？”

“是。话本里写，他从小就喜欢你，但你一直利用他。后来你杀甚林未遂，他黑化了，和梁瑾墨一起杀了你。”

絮凝不知道书里的她为什么要杀甚林，所以她问道：“书里的恶毒女配为什么要杀他？”

巧儿说道：“不知道，但人设是这样的。恶毒女配就是做坏事，让人生厌。”

絮凝心中一片平静，她想起来逢春死之前所说的话，她给甚林捎信。是不是因为这个，才让甚林置于危险境地。所以变成了，杀人未遂。

所以她之前想的，一切都是真的。

“你又为什么要做这一切？”

巧儿沉默了半晌，才低声说道：“我一开始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女，穿越小说看多了，真以为自己能无所不能。以为我能改变剧情。我想拯救甚林，想让他不要黑化。”

絮凝说道：“你还真的喜欢他啊？”

巧儿眼泪又掉下来，说道：“什么喜欢啊……那根本不算是喜欢。书里面的恶毒女配中期就死了，后期就是大boss黑化后的反派甚林的戏份了。我看书的时候，觉得他很坏，很可怜，我就很喜欢这个角色，想着自己出现，可以去拯救他。”

“唔……但我现在才知道，那根本不是真的喜欢，什么都不是……我也什么都不做到。这个世界太可怕了……”

絮凝说道：“你和梁紫韵是同一个世界而来的，但你们要做的事情不一样吧？”

“嗯，我是意外穿越。但她是系统者。”

“什么是系统者？”

“这个我具体也不知道，反正按照我了解的就是要在这个世界完成任务。她之前跟我提过一嘴，她的任务是修复这个世界的bug。她从小就在这个世界长大，一直到完成任务才能回去。”

“bug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