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思和说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现在不在宫中吧?你一个人受伤了吗?我有没有拖累你?”
絮凝摇头,随手拿起一块布,套在他脸上,把他扶起来,说道:“边走边说,此地不宜久留。”
絮凝顺手也把自己的脸上围藏起来,扶着他,一路艰难走向城外。
此时城中的守卫少了很多,他们很顺利就到了城门之口。城门口没有人,絮凝微微觉得奇怪。这实在是太顺利了。
她没时间想太多,裴思和如今受了重伤,一切都得先离开这里从长计议。
风大起来,她把布往上提了提,彻底遮住脸。
裴思和说道:“娘子,你这些天有没有好好吃饭啊?”
絮凝诚实回道:“没有,梁瑾墨日日都来看我,我被恶心得吃不下。”
裴思和说道:“那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吃饭。”
絮凝说道:“你省点力气好吗?这些话我们以后再讲。当务之急,是先出城。”
裴思和艰难笑笑,他轻蹭絮凝的发梢,说道:“可是好久没见你了,有些话现在就想说。”
絮凝没注意到他嗓音里的异常,她一心放在城门口上,随口安抚道:“行。那你说。我听着。”
“嗯……”裴思和思考着,“除了好好吃饭,还要好好睡觉。想睡多久睡多久,不用早起。也不用日日那么苛求自己。”
絮凝说道:“知道了,我们出去后,我们就按照你说的,好好生活。”
裴思和说道:“我说的是你,娘子。是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对自己。”
“你怎么突然想说这些?我们出去后,一切从长计议啊……”
絮凝渐渐感觉不对劲。她扶着裴思和已经走到了城门之下。
裴思和靠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什么。絮凝并没有听清。
“你说了什么?”
突然间,身后传来马蹄沉重又急切的飞响。
男人阴沉恼怒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关上城门!给朕关上城门!”
梁瑾墨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絮凝硬着头皮加快脚程,扶着裴思和往前走,说道:“先往前走。”
刚刚还空无一人的城墙上突出出现了几个士兵,他们听了梁瑾墨的命令,快速拉下城门闸口机关。
沉重的大门缓缓往下。絮凝还扶着人,眼看根本出不去。
“絮凝!”
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出现,同样也喊出了絮凝的名字。利箭咻一声划过,利箭飞过他们头顶,刚好落在城墙之上的机关空隙之处。
箭矢的红羽在风中摇曳着。
梁瑾墨厉声叫骂道:“甚林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甚林骑着马追随而来,他足尖一点腾空而起,轻功飞跃至城门之上。
他几下把上面的守卫士兵打晕,对着絮凝喊道:“趁现在,快走。”
城墙之中的大门硬生生止住。
絮凝不做迟疑,拉着裴思和快步离开。
裴思和低低再次唤她道:“娘子……”
“先别说话,我们先出去……”
絮凝打断他,两个人飞快跨过城门。
又是一箭射来,红色尾羽的箭矢,擦过她的裙摆,深深钉在她脚边的土里。
朦胧的熟悉感顷刻之间笼罩了絮凝。
絮凝回过头,果然看见了梁瑾墨站在城墙高门之上一脸愤怒阴沉,举着弓对准她。甚林倒在一边不省人事,身旁还站着几个士兵。
梁瑾墨双目赤红,他又拔出甚林腰间上的配箭对准她。
“回来!我命令你,现在就回来!”
“墨哥……陛下……放过姐姐吧……”
年桐宛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她扶着孕肚从旁边出来。她出现的如此不合理,高月龄的孕妇,梁瑾墨也把她关在宫内,她是怎么出现的?
絮凝觉得越来越熟悉。
城墙之上,梁瑾墨举着弓,用的甚林的箭,旁边站着怀孕的年桐宛。城墙之下,狼狈不堪的她。
就像她们跟她说的小说话本一样,就像上辈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