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学校里,早读还没开始,教室里已经闹哄哄的。
邵雨涵立刻凑上江知岁面前:“知岁!你昨天是不是去看李昊语了?我听林薇薇说的!”
江知岁点头。
“嗯。”
“他怎么样啊?严不严重?”
“骨折,休息两周。”
他刚坐下,教导主任在广播里通报了昨天围堵事件的处理结果:那几个主动挑事的学生记过处分,公开道歉,彻底还了江知岁清白。
教室里一阵小声议论,不少人看向江知岁,眼神里带着同情、好奇,鄙视,还有一丝佩服。
江知岁假装没听到,目光落在课本上,思绪却飘远了。
一整个上午,他都难得没有趴在桌上睡觉,居然认认真真听了几节课。
午休时,江知岁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
陈晓燕把一张单子递给他。
“学校的处理结果出来了,对方全责,你不用担心档案的事。另外,这几天你要是心里不舒服,可以随时来找老师聊。”
“谢谢陈老师。”江知岁接过单子,低声道。
“回去吧!”
从班主任办公室出来,午休铃刚好响起。
——
下午放学。
“江知岁!一起走呀!”邵雨涵挥着手,笑得眼睛弯弯。
江知岁拒绝了。
他走出校门没有立刻回家,而是沿着街边慢慢走。
路灯一盏盏亮起,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又缩回去。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他下意识停下脚步。
我却往学校后面的山走去。
——
不算远,沿着小路往坡上走几步,就能看见成片的树林,风一吹就沙沙作响,格外安静。
江知岁双手插在口袋里,脚步慢悠悠的,刚拐过一个弯,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很轻的脚步声。
不急不缓,隔着几步远,不紧不慢地跟着。
江知岁脚步一顿,指尖瞬间绷紧。
他没有立刻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用余光往后扫了一眼。
江知岁心口一跳。
那身形、那站姿,熟悉得过分。
他终于缓缓转过身。
宋于怀一直跟着他。
“你怎么跟着我?这次不是路过吧。”
“你要去哪?”
“管你什么事?”
“一个人去后山?”
他走近了才看清,江知岁眼底还带着一丝没散去的茫然。
“……随便走走。”
江知岁又说“话说,你怎么总知道我在那?给我装定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