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
谁他妈信……
“算了,随便你”
接着他又往山上走。
天色一点点沉下来,后山的树荫越来越浓,原本就不算明亮的光线,被层层叠叠的树叶遮得所剩无几。
山路越走越窄,风也凉了下来,吹在皮肤上带着一丝寒意。
周围静得可怕,只有虫鸣和树叶摩擦的声响,偶尔传来几声鸟叫,在空旷的山里显得格外突兀。
江知岁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喂,宋于怀你是不是怕了,怎么不走了。”
“……你先松一点,抓着我的肩膀很累。”
江知岁浑身一僵,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手指已经死死攥住了宋于怀的肩膀衣角。
他猛地松手,耳尖瞬间发烫,嘴上却依旧硬撑着不肯示弱
“谁、谁抓你了……是风刮的。”
宋于怀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被揪出褶皱的衣料,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声音低沉又稳
“不怕?”
“我有什么好怕的。”江知岁偏过头,故意往更暗的树林里迈了一步,脚步却不自觉放慢,等着身后的人跟上。
“又不是第一次来。”
又往上走。
暮色笼罩下,灰白色的墓碑静静立着,气氛肃穆又冷清。
江知岁的脚步彻底停住。
他走到最角落、被打理得格外干净的一座墓碑前,缓缓蹲下身。
刚才还浑身带刺、嘴硬逞强的人,此刻肩膀微微塌着,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宋于怀站在不远处,没有靠近,也没有说话。
江知岁指尖轻轻拂过碑上的照片。
“妈,岁岁来看你了,我给你带好吃的了”
说完他从书包里面拿出一些面包和酸奶,放在墓碑前说:“这些全是新出品的,知道你没吃过,岁岁特意给你带来的!”
风掠过树梢,沙沙地响,像是有人在轻轻应和。
江知岁蹲在那儿,指尖一遍遍摩挲着碑沿,视线落在照片上温柔笑着的女人,眼眶慢慢有点发红,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他下意识偏过头,往身后的方向看了一眼。
宋于怀依旧站在不远处,没有上前,也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安静地陪着。
江知岁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墓碑,嘴角轻轻扯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逞强。
“下次,我再给你带别的好吃的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江知岁才慢慢站起身,腿蹲得有点麻,身形晃了一下。
身后的宋于怀几乎是立刻上前一步,伸手虚扶了一下,又很有分寸地收回手。
江知岁没回头,也没应,只是最后看了一眼墓碑,轻轻说了一句
“妈,我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他弯腰,把带来的东西稍稍整理了一下,才背上书包,转身走向宋于怀。
拽着他的手臂下山。
下山后,江知岁松开他的手臂,转头说:“今天我去后山的事,不许说给江阳和别人,敢说一个字,巷子见”
宋于怀“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