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江知岁基本晚上都没睡好,白天又犯困。陈晓燕也多反问江知岁,而他多次表示没事。
晚上。
江知岁没怎么吃东西,换上睡衣洗了漱就上了床。
他手机上基本只能发消息,玩一些内存刚好的游戏。
他没玩,只是打开相册找到母亲的照片,自此他母亲走了之后,江阳就把关于他母亲的一切都扔了烧了。
他看着那张满脸都是笑容的母亲,自己也浅浅地笑了,他无意间看见了照片上有清楚的名字。
崔星。
旁边还有几个字:江阳永爱崔星。
还有个爱心。
江知岁以前都没怎么注意,现在只觉得恶心。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江阳的的声音,江知岁一听就知道江阳喝完酒回来了。
果然江阳像装都装不下去了。
他最恨江阳喝醉的样子。
小时候,每一次江阳醉酒,家里都是摔砸声、怒骂声,还有妈妈压抑的哭声,那些画面刻在骨子里,成了他永远抹不掉的阴影。
“开门!江知岁,给我开门!”
江阳的拍门声骤然响起,拳头重重砸在门板上,语气里满是醉酒后的蛮横与不耐烦。
江知岁坐在床上,没动,他不想开门,不想面对这个醉醺醺、面目可憎的男人,更不想听他说那些伤人的话。
可门外的砸门声越来越凶,江阳的骂声也越来越难听。
“反了你了!躲在里面算什么本事?我养你这么大,你连门都不给我开?!”
“我告诉你,别以为有林雪松护着你,你就无法无天了!你妈那个疯女人,早就死了,你再惦记也没用!”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江知岁的心脏。
他猛地站起身,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咬着牙,一把拉开房门。
门口的江阳浑身酒气,头发凌乱,衬衫扣子歪歪扭扭,手里还拎着一个空酒瓶,脸色涨红,眼神浑浊,看到江知岁,嘴角扯出一抹狰狞的笑。
“终于肯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当缩头乌龟一辈子。”
江知岁死死盯着他,声音沙哑又冰冷,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的怒火
“你凭什么说我妈?你没资格。”
“没资格?”江阳哈哈大笑,笑声刺耳又癫狂,往前踉跄一步,伸手就揪住江知岁的衣领,酒气扑面而来,熏得江知岁胃里翻涌,“我是你爸!我是她前丈夫!我怎么没资格?那个女人本来就是个疯子,整天哭哭啼啼,烦都烦死了,要不是她,我能过成现在这样?”
“你闭嘴!”
江知岁嘶吼出声,猛地用力推开江阳,眼睛里布满红血丝,浑身的戾气再也藏不住
“是你把她逼疯的!是你整天冷暴力,是你不顾她的感受,是你亲手毁了这个家!现在你还有脸说她?江阳,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江阳被推得后背狠狠撞在墙上,空酒瓶“哐当”砸在地板上,玻璃碎了一地。
他愣了一瞬,随即被怒火彻底点燃,酒劲冲上头顶,脸上的狰狞更甚,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嘶吼着朝江知岁扑过来。
“反了天了!你个小兔崽子还敢推我?我今天非好好教训你不可!”
他不等江阳再次出手,猛地攥紧拳头,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朝着江阳的胸口狠狠砸了过去。
这一拳,他攒了十几年的恨,砸得又狠又重。
江阳本就喝得酩酊大醉,脚步虚浮,根本没防备一向逆来顺受的儿子敢还手,被这一拳砸得闷哼一声,踉跄着连连后退,原本揪着江知岁的手也瞬间松开。
他不可置信地瞪着江知岁,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愕,酒意都醒了几分。
“你、你敢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