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逼我的”
江知岁冷眼盯着他,看着这个男人撒泼打滚的丑陋模样,只觉得无比恶心。
他弯腰,一把捡起脚边一块较大的碎玻璃,不是要伤他,只是高高举起,眼神冷得像冰,周身的戾气让人不敢靠近
“你已经害死了我妈,放过林阿姨吧”
这句话,耗尽了他所有的隐忍,也道尽了他最后的底线。
掌心的伤口疼得他浑身发麻,可他半点松手的意思都没有。
江阳的脚步猛地顿住,视线死死落在江知岁流血的手上,那不断滴落的鲜血,还有少年眼底视死如归的狠劲,他清楚地看到,江知岁的手掌已被玻璃割得血肉模糊,鲜血顺着指缝不停往下流,可少年的眼神却没有丝毫动摇,反而满是同归于尽的决绝。
他心里发怵,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嘴里的骂声也没了之前的嚣张,声音都开始发颤。
“你、你还敢自残伤人?我告诉你江知岁,你别乱来!”
“我不想伤你,也不想再被你伤。”
江知岁的声音因隐忍的痛感而发颤,却依旧坚定,握着碎玻璃的手始终对着江阳,没有放下,鲜血还在不断从掌心涌出,在地板上汇成细小的血痕。
“但你要是做一些得寸进尺的事,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我又做什么得寸进尺的事了?”
江知岁不慌的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播放那一天医院的视频。
“你、你什么时候录的?!”江阳嘶吼着,脚步踉跄,他心里的惧意更甚,却还是强撑着面子。
“你居然敢偷拍我?反了你了!”
“我不拍,怎么知道你又在外面找了一个人”
江阳看着他这模样,看着地上越来越多的血迹,心里的怯意越来越重。
“你逼疯我妈,毁了我原本的家,现在又想娶林阿姨,却根本没打算好好过日子,你只是想找个人伺候你,替你收拾烂摊子,对不对?”
“我告诉你江阳,我妈已经被你害惨了,我不会让林阿姨再重蹈覆辙,更不会让你再毁了这个好不容易有点温度的家。”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掌心的痛感越来越强烈,眼前甚至有些发黑,可他死死咬着牙,不肯倒下,也不肯放下手里的碎玻璃。
他知道,一旦松了手,等待他的,又是无休止的打骂和逼迫。
而林雪松,终究会被江阳的自私和暴戾拖入深渊。
包括宋于怀。
江阳被他堵得哑口无言,看着少年满是鲜血的手,还有那双布满红血丝、满是恨意的眼睛,心里第一次生出了后怕。
就在这时候。
开门响起,宋于怀和林雪松从外面回来,看到这一幕。
林雪松愣住了,宋于怀却注意到江知岁的伤。
江阳都不想待在这儿了,直接连滚带爬的跑出了门。
掌心的剧痛汹涌袭来,眼前阵阵发黑,他指尖一软,碎玻璃“当啷”一声砸在地上。
鲜血顺着指缝蜿蜒滑落,滴在地板上,连成一道刺目的痕迹。
宋于怀立刻跑过去蹲下身,动作轻而稳地抓起江知岁的手腕,看到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时,眉峰狠狠一蹙,声音冷了几分
“不能在家处理,必须去医院。”
江知岁嘴唇发白,浑身脱力,却还是轻轻摇了摇头,哑着嗓子对母子俩说。
“谢谢你们”
一句话没说完,他眼前彻底一黑,身体软软往下倒去。
宋于怀眼疾手快,一把将人稳稳揽进怀里,少年轻得不像话,掌心的血沾在他袖口,温热又刺目。
“我带他去医院,”宋于怀抬头看向林雪松,语气不容置疑,“妈在家收拾一下,我会照顾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