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岁是从噩梦醒来。
江知岁动了动脖颈,才发现脖子上软软地靠着一个U型枕,刚好托住了他僵硬的脖颈,缓解了不少不适感。
他在走廊拐角一处安静的陪护躺椅上,手臂上还扎着针头,连着输液管,药水正一滴滴缓慢滴落。
浑身酸软无力,掌心传来阵阵钝痛,他脸色微微一白,下意识攥了攥手,立刻牵扯到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没等他理清思绪,一阵平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拿着病历本,身后跟着护士,走到了他面前。
医生低头看了眼输液袋,又抬手翻看了下他缠着纱布的手掌,语气平和却带着专业的严谨
“江知岁?”
江知岁虚弱的招了一下手。
“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头晕、恶心的症状?”
江知岁哑着嗓子,声音干涩得厉害:“没事。”
“你昨晚失血过多,加上情绪极度激动,一度陷入昏迷,送过来的时候情况挺紧急的。”
医生翻开病历本,缓缓跟他说明昨夜的情况。
“送你来的那个男生把你送来的时候,你手掌伤口很深,做了紧急清创缝合,一共缝了五针,还好没伤到筋骨,后续好好换药、消炎就行。”
说到这里,医生无奈叹了口气,抬眼扫了一眼走廊里来来往往的病患和加床
“也是不巧,最近医院病患激增,内科、外科病房全都住满了,连临时加床都排满了,暂时没有空余床位,只能先让你在陪护躺椅上将就输液观察,等有床位空出来,再给你安排。”
医生本来还想说什么,江知岁打断了他。
“不用了。”
医生愣了一下,随即了然地点点头。
医生看着少年眼底还留着未散的疲惫和紧绷,显然是不想再多说。
“也好。”医生收起病历本,语气多了几分温和
“那你好好休息,输液过程中要是有任何不舒服,直接按床头的呼叫铃。U型枕是送你来的同学特意让护士给你垫的,说怕你躺躺椅脖子不舒服,算是细心了。”
医生又叮嘱了几句术后注意事项,便和护士转身去查看其他病患。
江知岁后面才发现自己的睡衣换成了便衣
——
不知过了多久,两瓶输液终于滴完。护士过来熟练地拔下针头,用棉签按压住针眼,叮嘱他再按一会儿,避免出血。
江知岁点点头,撑着躺椅慢慢坐起身。
江知岁刚想出去走走,就听见外面有一道熟悉的声音。
“江知岁没有去学校?”
……
“他都基本上没怎么逃课了啊”
……
“算了我等会给他打电话。”
江知岁抬头望去只看见了,一只手扶着拐杖,一只手打着电话。
李昊语在医院大厅打着电话,脸上非常的焦急。
接着角落的江知岁突然接到电话。
非常显然李昊语打来的。
江知岁又去了另一个角落,接通电话后,是先来的焦急的声音。
李昊语“江知岁!你怎么没去上学啊?”
江知岁“我在学校“
李昊语“啊?!邵雨涵说你不在教室上课”
江知岁“她说什么你就信?”
李昊语“她……不对,现在应该是上课时间,你怎么接电话?”
这个二货是把时间背下来了吧……
江知岁“外面,厕所,抽烟”
李昊语“真的假的啊?”
江知岁“不信?打视频 ?”
李昊语“算了算了”
江知岁“没事 挂了”
江知岁挂的非常快,李昊语本来想多说几句的。
——
他看了眼时间,快到中午了。
江知岁去旁边的小卖部买了一包面包,准备回到刚才待的地方时,的拐角处听到熟悉的声音。
“江知岁?”
江知岁顿住了脚步,抬眼,看。
对上的是李昊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