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于怀的床很小，江知岁睡在床上，宋于怀打地铺。

他小声闷闷地咕哝了一句。

“……你冷不冷？”

“还行”

“冷的话你上来”

床铺本来就小，两个人挤着会很局促，可比起让宋于怀一个人睡冰凉地板，这点局促根本算不了什么。

嘴上说得含糊，身体却悄悄往里面又挪了大半，死死贴着墙，空出一大块位置，摆明了留给他。

宋于怀看着他刻意往里缩、乖乖给自己腾地方的小动作，眼底漾开浅浅的温柔，没立刻应声，怕真挤得他不舒服。

“床太小，你手还伤着，别碰到了。”

“床太小？那回我的房间”

刚起身。…

“不怕打雷了？”

“我——”

突然外面又是一声轻雷滚过，江知岁下意识微微瑟缩了下，更觉得身边空着不安心。

宋于怀拗不过他，只好轻轻应下，慢慢起身，尽量轻手轻脚不牵动一点风，小心翼翼挨着床边躺下，全程格外留心，半点都不往江知岁那边靠，特意护着他缠着纱布的右手。

后面江知岁说:“宋于怀，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在医院里我的衣服也是你给我换的吧？”

宋于怀“嗯”了一声。

“……不要脸。”

“你那时候刚缝完针，右手动不了，总不能一直僵着、闷着伤口不换衣物。”

“我只是怕你扯裂伤口疼，没别的。”

窗外又掠开一道浅浅的雷光，闷声不大，江知岁却下意识往宋于怀身边轻轻靠了靠。

心底的羞怯、夜里的怕意、还有满身积攒的委屈，全都被这份妥帖的温柔裹得暖暖的。